他没说“我爱你”，也没说“我离不开你”。他就这么平淡地说“我留了个位置给你种花”，好像这事早就定了，好像他们的以后已经看得见。
她把多肉放进帆布包，站起身。
他也站起来，手没松，还是牵着她。
“走吗？”他问。
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边都是摊子，卖鲜花的，卖干花香包的，卖花盆架子的。空气里有泥土味和花香。有人认出陆沉，远远看了一眼，没上前，只是悄悄拍了张照片。
照片很快传上网，配文写着：“他们在卖花的地方谈恋爱。”
没人艾特他们，也没炒作，就是一条普通动态，评论却涨得飞快。
“啊啊啊他俩牵手了！！”
“注意看男生是怎么握女生手的——是整只包住！”
“她笑的时候，他也在看她，两个人都在发光。”
远处，一个穿冲锋衣的男人收起相机。
他坐在花市尽头的长椅上，手机亮着，正在编辑消息。
收件人是他女儿。
他删掉之前写的“爸爸今晚又能赚一笔”，重新打字：
“爸，我找到值得讲一辈子的故事了。”
他按下发送，关掉手机，把相机收进包里。
起身前，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对年轻人正站在绿植摊前，男生弯腰指着一盆植物说话，女生笑着摇头，手一直被他紧紧握着。
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林喃挑了一盆健康的绿萝，根系好，叶子舒展。
“这个行。”她说。
陆沉付了钱，接过袋子，挂在自己手腕上。
“以后每周六你教我浇水？”他问。
“你记得住？”她笑。
“记不住我就天天去花店。”他说，“反正我知道你在那儿。”
她低头，嘴角压不下去。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夕阳照在玻璃花架上，映出他们并肩的影子，一高一矮，手牵着手，影子连在一起，分不开。
走到出口，林喃慢下脚步。
“怎么了？”他问。
她看着他，忽然开口：“你以后……还会在镜头前说那种话吗？”
“哪种？”
“就说……初恋是从遇见我的那年才开始的那种。”
他笑了：“我说的是真的，为什么要换？”
她咬唇，小声说：“可是别人会说你是顶流，我是素人，我们不一样。”
“我不在乎。”他说，“我只知道，从索道上牵你手那一刻起，我就只想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带回家。”
她呼吸一停。
他低头看她，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擦了一下。
“我现在已经在做了。”
她没说话。
他也没催。
两人站在花市出口，人来人往，谁也没松手。
林喃忽然踮起脚尖，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只有三秒。
她就移开了。
可陆沉笑了，笑得很深，像是终于等到某个等了很久的信号。
他握紧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她的帆布包晃在身侧，里面装着园艺剪、营养土，还有那株沾了泥的多肉。
他的手腕上挂着绿萝，叶子轻轻摆动。
他们走出花市，阳光斜照在脸上。
林喃抬起眼，看着前方。
她没有低头，也没有躲闪。
她的手，一直被他紧紧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