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手上,暖暖的。
林喃低头看着自己和陆沉握在一起的手。他们的手一直没松开,从公司出来就这样了。电梯按钮还有点凉,但她手心是热的。
助理跑过来,递来两套安全带,“高空秋千第一次合体彩排,导演说要全程录像。”
林喃的手抖了一下。
她抬头看远处的高塔,钢索挂在半空,风吹得轻轻晃。她的腿有点软,呼吸也慢了。
陆沉转头看她,“怎么了?”
“没事。”她摇头。
他不信,把她的手贴到自己胸口,“听到了吗?”
她愣住。
“心跳。”他说,“比我平时快。”
她闭上眼,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不是稳稳的,是乱的,像在紧张。她睁开眼看着他。
他笑了,“我也怕。”
她喉咙一紧。原来他也害怕。
工作人员检查完设备,说可以开始了。林喃跟着陆沉往上走。脚下的金属板发出咚咚声。越高,风越大。她越走越慢,最后是他拉着她才走到平台。
秋千挂在边上,轻轻摇。
她坐上去,刚抓住把手,一阵风吹来,秋千猛地一晃。她立刻抓住陆沉的肩膀,指甲掐进衣服里。
“别闭眼。”他说。
她咬着嘴唇,“我不想掉下去。”
“不会的。”他看着她,突然解开自己腰上的保险绳。
“如果真掉了——”他顿了顿,“那就一起掉。”
她猛地抬头,“你疯了吗!”
话没说完,他松开了最后一个扣子。
秋千往前冲,他们开始下坠。
她想尖叫,却喊不出来。她本能地扑进他怀里。他侧身把她护住,手臂紧紧抱住她。就在最往下的一瞬间,他低下头,额头轻轻碰了下她的眉心。
像一个吻。
很轻,但让她脑子一片空白。
风在耳边吹,她的心跳好像停了一秒,又重新跳起来。她睁着眼,看到他就在这儿,离得很近。他的睫毛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现在,”他在她耳边说话,声音很稳,“你只能抓我了。”
她没说话,手却更用力地揪住他的衣服。
几秒后,机器启动,秋千慢慢回摆,速度变慢。地面的人拉紧绳子,他们缓缓落地。
气垫很软,两人坐着没动。
林喃还在喘气,胸口一起一伏。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抓着陆沉的袖子。她想松开,可手指不听话。
他也没动,就让她抓着。
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松开一点。指尖不小心划过他右手小指上的疤——那是以前拍戏留下的。
她盯着那道疤,好像在确认刚才的事是不是真的。
他转头看她,“还怕吗?”
她摇头,声音很小:“不……不怕了。”
他笑了,没多说,只是往她身边靠了靠,替她挡住吹来的风。
不远处,导播车里。
副导演看着监控画面,回放最后一段:男人松开保险绳,把女人护在怀里,额头轻触,几乎亲上她。
“这能播吗?”他问,“太危险了,观众会骂我们拿艺人炒作。”
总导演没说话,把画面停在林喃睁眼那一刻——她眼里有惊吓,有慌张,但更多的是愣住,像是被什么打中了心。
“剪进去。”总导演按下记录键,“这不是事故,是心动。”
副导演皱眉:“可万一出事呢?”
“他算好了。”总导演指着屏幕,“你看他松绳的时间,正好是配重启动前一秒。他知道不会真掉。但他让所有人以为他赌上了命。”
他顿了顿,“观众爱看这种‘我以为你要死,结果你是为我活着’的感觉。”
副导演沉默几秒,点头:“明白了。”
镜头回到现场。
摄像组的年轻人围在一起看回放,有人笑出声:“陆哥这是动真格了吧?”
“不是演的吧?”另一个说,“林喃那个表情,绝对是真实的。”
“你们看她落地后一直抓着他袖子,手都在抖。”
“完了,我磕到了。”
有人偷偷截图存进手机,备注:年度名场面。
灯光师调试设备时看了眼画面,小声嘀咕:“这哪是综艺彩排,分明是告白。”
没人反驳。
陆沉站起来,顺手把林喃拉起。她脚还有点虚,身子一歪,靠了他一下。他顺势搂住她肩膀,等她站稳才松手。
工作人员走过来问:“要不要再走一遍?导演想补些近景。”
陆沉摇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