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就够了。”
语气很轻，但没人再说重拍的事。
林喃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轻轻摸着刚才碰到他疤痕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记得那一秒的下坠，那一下的触碰，还在心里来回撞。
她忽然抬头，看向那根钢索。
阳光照在上面，反着光，有点刺眼。
她眯了下眼。
陆沉问：“看什么？”
她摇头：“没什么。”
其实她在想，刚才那一刻，他是真的准备好要掉下去。
为了她。
她转头看他，正对上他的目光。他没躲，就这么看着她，眼神很静，也很深。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最后只说了句：“谢谢。”
他笑了，摇头：“别谢我。”
“谢你自己。”他说，“你没松手。”
她一愣。
是啊，她没松。
明明害怕，明明发抖，她还是抓着他，没有放开。
风又吹来，她打了个寒颤。
他立刻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动作自然，像做过很多次。
“走吗？”他问。
她点头。
两人一起往外走，脚步一样，影子在地上连成一片。
路过休息区，几个工作人员坐在椅子上喝水。看到他们经过，一个年轻女孩猛地低头，手机还亮着——是刚才那段视频的截图。
林喃看到了。
她没说话，只是不自觉地靠近陆沉一点。
他察觉到了，没问，只把手插进口袋，指尖轻轻勾住她的指尖。
一点点接触，谁都没提。
但他们都知道，有些事不一样了。
彩排结束，任务完成。
可情绪还在烧。
没人说话，空气却比刚才更沉。
像下雨前的那种闷。
林喃忽然停下。
陆沉回头：“怎么了？”
她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刚才……”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是故意的？”
他明白她在问什么。
“嗯。”他点头，“我知道不会真掉。但我得让你相信，我会陪你一起。”
她盯着他的眼睛。
里面没有玩笑，没有表演，只有认真。
她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但她忍住了。
她往前一步，把手放进他口袋，握住他那只受伤的手。
他没动，任她握着。
远处传来喊声：“下一环节准备！夜市外景组三分钟后集合！”
他们没动。
直到声音远去。
她还握着他。
他也没抽开。
风吹起她发间的干花夹子，晃了一下。
他伸手替她按住，指尖擦过她的耳朵。
她没躲。
他就这么站着，看着她，一句话不说。
她抬头看他。
两人靠得很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眼里有自己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