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跟他吵，转身就想往角落躲。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他抓住。
他没用力，但她没挣。
“别走。”他说，“我还没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主动。”他顿了顿，“我一直等你这下。”
她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耳朵肯定是红的。
他松开她的手，却抬起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抹。
“干什么？”她问。
“给你画个标记。”他低语，“现在像真正的情侣了。”
“你神经病啊！”
“对，我是。”他笑，“但你刚才也疯了一次，不是吗？”
她不说话了。
的确疯了。
在完全看不见的地方，在没有任何观众注视的时候，她居然主动亲了他。
不是回应，不是配合，是她自己想做的。
她忽然觉得，黑暗也没那么可怕了。
至少现在，她知道有一个人会站在她身边，不会走。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等提示。”他说，“应该还有任务。”
“如果……如果里面还有更吓人的东西呢？”
“那就我走在前面。”
“你不怕吗？”
“怕啊。”他老实承认，“但我更怕你一个人扛。”
她抬头看他。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她就是想看。
“陆沉。”
“嗯？”
“下次……如果你再护着我，能不能提前说一声？别突然捂我嘴，我差点以为我要窒息了。”
“好。”他答应得干脆，“下次我先说‘我要抱你了’，再动手。”
“你又要胡说。”
“我没胡说。”他认真起来，“我说每一句，都是认真的。”
她呼吸一滞。
气氛忽然不一样了。
不再是玩笑，也不再是调侃。是实实在在的，两个人靠在一起，心贴着心。
她慢慢抬起手，这次没有犹豫，轻轻握住他的手指。
他反手扣住，十指相扣。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也没动。
外面的世界好像不存在了。没有镜头，没有弹幕，没有周姐的数据表，也没有苏妍的冷眼。
只有他们。
在一片漆黑里，第一次完完全全，只属于彼此。
“林喃。”他又叫她。
“干嘛。”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现在这个姿势，特别像情侣拍照的标准模板？”
“你能不能别总把浪漫的事说得像打卡？”
“因为我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打断她，“我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想存照。”
她没说话。
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三秒后，她又抬起来。
“我靠了。”她说。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知道我还会再靠。”
她没否认。
下一秒，她又靠了上去。
这次时间更长。
他没动，任她靠着。手却悄悄收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陆沉。”
“嗯？”
“你说……如果我们一直待在这里，出不去，会不会有人找我们？”
“会。”他说，“但他们不会进来。”
“为什么？”
“因为他们知道。”他低声说，“有些事，只能在黑的地方发生。”
她心头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松开她，抬手在她发间轻轻碰了一下。
“别怕。”他说，“我一直在这。”
她点头。
外面突然传来机械启动的声音。墙角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透出微弱蓝光。
新任务开始了。
但他们谁都没动。
直到陆沉牵起她的手，低声说：“走吗？”
她回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