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拍完没多久，工作人员就领着他们往另一片区域走。林喃还沉浸在刚才的氛围里，走路都有点飘。陆沉走在她旁边，手指时不时蹭一下她的手背，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走神。
她没躲。
反而悄悄回蹭了一下。
两人被带到一扇铁门前。门很厚，上面有个小窗口，黑漆漆的。工作人员说了句“密室挑战”，打开门就把他们推了进去。
灯立刻灭了。
眼前什么都看不见。
林喃脚步一顿，呼吸跟着紧了。她下意识伸手往前摸，指尖碰到冰凉的墙。空气有点闷，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像是铁锈混着湿纸板。
“别慌。”陆沉的声音就在耳边，“我在。”
她点点头，其实他看不见。但她还是点了，好像这样能让自己安心一点。
她慢慢往后退，想靠墙站稳。手刚贴上墙面，突然摸到一片黏糊的东西。
滑腻，微温。
她猛地缩手，心跳炸开。
“怎么了？”陆沉问。
她没说话，手指抖得厉害。那感觉太像血了。她甚至闻到了一丝腥气。
她张嘴就要尖叫。
一只手迅速捂住她的嘴。
是陆沉。他整个人贴近，胸膛抵着她的背，手臂环过来把她圈住。
“是假血。”他在她耳边说，声音压得很低，“道具。别怕。”
她僵着，不敢动。
他没松手，继续说：“你看不见，但我知道你在抖。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咬我一口，我保证不喊疼。”
她没咬。
反而靠着他的手臂，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的气息很稳，带着她熟悉的雪松味。她记得这个味道，上次在船上的时候，也是这味道让她睡着的。
她抬手抓住他手腕，轻轻拉了一下。
他明白，松开了手。
“真的只是道具？”她小声问。
“嗯。你要不信，我现在就摸一把涂你脸上。”
“你敢！”
“那你信了吗？”
她顿了顿，“信了……但你别乱来。”
他低笑一声，“好，听你的。”
两人安静下来。黑暗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她站着不动，但他没走远。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就在旁边，不远不近。
“你为什么不跑？”她忽然问。
“什么？”
“刚才我吓成那样，你明明可以躲开的。这种戏份录出来也不好看，你还贴这么近。”
他沉默几秒，“因为你是林喃啊。别人尖叫，我可能会躲。但你一抖，我就只想把你抓回来。”
她鼻子有点酸。
不是难过，是突然觉得踏实。
她往前挪了半步，离他更近一点。两人肩膀挨着，谁都没动。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我以前最怕黑。小时候外婆家花园晚上关灯，我都不敢去厕所。每次都憋到天亮。”
“现在呢？”
“现在……”她顿了顿，“现在有你在，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他笑了下，“所以我是人形夜灯？”
“你闭嘴。”
“行，我不说了。但你得答应我，以后再害怕，别自己忍着。直接抓我手就行，捏断都行。”
她没回答。
反而忽然踮起脚。
黑暗中，她凭着感觉找到他的下巴，嘴唇轻轻碰了一下。
动作很快。
一触即分。
她立刻退后，心跳快得不像话。
但她没后悔。
陆沉彻底安静了。
好几秒没人说话。
然后她听见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调侃的笑，也不是营业式的回应。是真真正正，从喉咙里滚出来的笑。
“林喃。”他叫她名字。
“干嘛。”
“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
“没有。”
“没有？那你现在脸为什么这么烫？”
“我……热的。”
“哦，热的。”他拖长音，“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站的位置，头顶正好有红外摄像头？”
她一僵，“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靠近，声音更低，“刚刚那一幕，全被拍下来了。导播组现在可能正在监控室里鼓掌。”
她瞬间捂脸，“完了完了……”
“别捂。”他拉开她的手，“让我看看。”
“看什么？”
“看看我的人害羞成什么样了。”
“谁是你的人！”
“你啊。”他语气理所当然，“刚才敢亲我，现在倒装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