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条就是#陆沉官宣#。
她点进去，手指有点抖。
那条微博安静地躺在那里，一句话，一张图。
她放大图片。
看到了自己的背影，看到他牵着她的手，看到他无名指上那枚熟悉的银戒。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不是梦。
也不是营业。
是他亲自写的：“我的朋友，是我用整个职业生涯守护的人。”
她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直到眼角发热。
她没哭，反而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拿起枕边的搪瓷杯，轻轻抿了一口凉掉的蜂蜜水，然后把杯子放回床头柜。
外面城市还没完全醒来，楼下便利店的灯刚亮，一个骑手推着电动车路过，轮胎碾过地砖缝发出咔哒一声。
很普通的一天。
但她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
陆沉走出公司大楼时，雨开始下了。
他没打伞，外套搭在手臂上，手机早就关机塞进兜里。车子停在地下车库，他一步步走下去，脚步不快，也不慢。
路上遇到几个保安，看见他都愣住，其中一个想打招呼，又不敢出声。
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到了车边，他拉开车门，坐进去，钥匙插进ignition，没立刻发动。
他低头看了眼方向盘。
手还是稳的。
他松了口气。
其实刚才在会议室，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手心全是汗。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知道，一旦他动摇一秒，周姐就会立刻接手，把这件事变成一场精心策划的“情感营销”。
可这不是营销。
这是选择。
他转动钥匙，引擎响起。
车载屏幕自动亮起，显示时间：早上七点零三分。
他看了眼后视镜。
镜子里的男人眼睛有点疲惫，但眼神很亮。
他抬手，摸了摸左耳的银质耳钉——外婆给的另一件信物。
“您说得对。”他低声说，“我找到了那个能让家里灯一直亮着的人。”
说完，他挂挡，踩油门，车子缓缓驶出车库。
雨水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左右摆动，一下，又一下。
前方道路湿滑，霓虹灯在水洼里碎成一片片光斑。
他没开导航。
他知道该去哪儿。
车子转过第三个路口时，他看见路边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亮着灯。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有个女孩正趴在收银台前打哈欠——穿着宽大的棉麻裙，发间别着干花发夹，素颜，脸上有淡淡的小雀斑。
她抬起头，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他下意识放慢车速。
她没认出他。
他也没按喇叭。
只是轻轻踩下油门，让车子平稳地从她面前驶过。
雨越下越大。
他摇上车窗，车内安静下来。
手机还在关机状态。
但他知道，等她看到那条微博，一定会给他发消息。
他会等。
等到她问：“你疯了吗？”
他就回：“没疯。只是终于敢做自己了。”
而现在，他只想赶在早高峰前回到公寓，换身衣服，然后去花店门口等她。
光明正大地，喊她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