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人民医院,高干病房。
走廊里,气氛肃穆。
祁同伟带着省公安厅的一众干警,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医院,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彰显着他内心的焦急。
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悲痛,一把握住前来迎接的医院院长的手,声音洪亮而充满关切。
“陈海同志怎么样了?伤势严重吗?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他是我们汉东政法战线的好同志,是我的好学弟,绝对不能出事!”
他演得声情并茂,情真意切,仿佛真的在为自己这位昔日的学弟担忧。
周围不明真相的医生护士,无不为这位关心下属、有情有义的公安厅长动容。
只有祁同伟自己心里清楚,他此刻有多么心急如焚。
他急着要确认的,不是陈海的伤势,而是陈海的死活!
阮成山那个废物,到底有没有把事情办利索?那么惨烈的车祸,总该死了吧?就算不死,也得是个植物人!
在院长的带领下,祁同伟快步走到了陈海的病房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笔挺的警服,将脸上悲痛的表情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态,然后推门而入。
“陈海同志……”
他那句准备好的慰问,刚刚说出口,就卡在了喉咙里,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病房里,灯光明亮。
预想中,那个应该躺在床上,插满管子,不省人事的植物人,并没有出现。
陈海确实躺在病床上,左臂打着石膏,额头上缠着绷带,脸色有些苍白。
但他妈的,他是醒着的!
他正半靠在床头,一双眼睛,正用一种混合着憎恨、厌恶和冰冷的目光,死死地看着自己!
而在病床边,还站着一个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的梦魇般的身影。
林臻!
他一身黑色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那眼神,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嘲弄,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彩的猴戏。
“轰!”
祁同伟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颗战斧导弹直接命中,瞬间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
他怎么会醒着?!阮成山那个废物!五十万的安家费,就给我办了这么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