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钟小艾的音量陡然提高,充满了纪检干部的威严,“吴惠芬,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你这些年在忍辱负重,在维系一个知识分子的体面?你错了!你只是在享受着高育良用权力换来的肮脏利益,同时用你的‘清高’和‘不知情’,为他的腐败打掩护!”
“你不是受害者,你是帮凶!是共犯!”
钟小艾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吴惠芬的心上。
“你精心维系的,不是什么家庭和尊严,只是一个建立在谎言和罪恶之上的利益共同体!”
“现在,高育良这根柱子要倒了,你以为你这座依附于他的房子,还能安然无恙吗?”
“我明确告诉你,不可能!高育良倒了,你也跑不掉!隐瞒、包庇巨额来源不明的资产,光是这一条,就足够让你后半辈子都在高墙内度过!”
“你引以为傲的学术地位,你的社会名声,你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钟小艾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刺向吴惠芬最在乎,也最脆弱的地方。
她不是不怕坐牢,她更怕的,是失去自己经营了一辈子的“体面”,从一个受人尊敬的大学教授,沦为人人唾弃的阶下囚。
多年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钟小艾毫不留情地彻底撕碎。
“不……不要说了……”
吴惠芬双手捂着脸,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份属于知识分子的矜持和优雅,荡然无存。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那套“精致利己”的生存哲学,在国家机器的雷霆之威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和不堪一击。
“哇”的一声,吴惠芬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充满了绝望、悔恨和彻底的崩溃。
钟小艾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冰冷,没有一丝同情。
对腐败分子的任何一丝怜悯,都是对人民的背叛。
哭了许久,吴惠芬才抬起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眼神空洞地看着钟小艾,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我说……我什么都说……”
“高育良在书房的墙壁夹层里,还藏着一个保险箱……里面有他这些年……收受贿赂的账本和一些……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攻心之战,大获全胜。
钟小艾拿到了压垮高育良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