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瀚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高启强坐在沙发上,面沉如水,一言不发。
他的面前,站着瑟瑟发抖的儿子高晓晨,和几个同样噤若寒蝉的会所高管。
就在半小时前,他接到了电话,说他儿子在白金瀚门口,惹上了一个开军牌车的神秘人物,车被当场砸成了废铁,对方还点名要他亲自过去给个交代。
高启强的第一反应,是震怒。
在京海,竟然还有人敢动他高启强的儿子?
但当他听到“军牌车”这三个字时,一股凉意,瞬间从脚底板升起,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
混迹江湖多年,从一个卖鱼的底层小贩,爬到今天京海市的地下皇帝,高启强最懂一个道理:有些人,是绝对不能惹的。
商场上的对手,他可以用钱砸死。
官场上的敌人,他可以请赵立冬摆平。
但军方的人,尤其是能开着那种特殊牌照车的人,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那种力量,足以将他连同整个强盛集团,碾得粉身碎骨。
“爸,你可得给我做主啊!那家伙太嚣张了!他……”高晓晨还在不知死活地哭诉着。
“啪!”
高启强猛地站起身,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高晓晨的脸上。
“你给我闭嘴!”
高启强双目赤红,指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气得浑身发抖。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深吸一口气,对身边的亲信唐小龙说道:“去,备一份厚礼,把我书房里那几饼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带上。我亲自去赔罪。”
唐小龙心中一惊,那几饼茶叶,是高启强的心头肉,连赵立冬市长来,都舍不得拿出来。
“强哥,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不知道。”高启强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但能让下面的人,光凭一双拳头就废掉一辆跑车,还能面不改色地当众砸车的人……绝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带着唐小龙,走进了林臻所在的包厢。
推开门的一瞬间,高启强习惯性地堆起了满脸的笑容。
“这位老板,实在是对不住,犬子无状,惊扰了您和夫人的雅兴。我叫高启强,是这孩子的父亲,特地来给您赔罪。”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着包厢里的两个人。
男的年轻得过分,穿着一身休闲装,气质却慵懒而贵气,正慢条斯理地品着红酒,看都没看他一眼。
女的更是风华绝代,气质高冷,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