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他见过的大人物不少，包括临江省里的一些高官，但没有一个人，能给他带来如此巨大的压迫感。
眼前这个年轻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坐在那里，就仿佛一头正在假寐的猛虎，看似无害，却随时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是一种源自于权力顶端的、刻在骨子里的威压。
一种鱼贩子面对真龙时，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高总，是吧？”林臻终于放下了酒杯，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是是是，您叫我老高就行。”高启强连忙点头哈腰，同时示意唐小龙将礼物送上。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这是一张不记名的卡，您和夫人随便刷。另外这是我们京海的土特产，给您尝尝鲜。”
唐小龙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和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林臻没有接，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靠在椅子上，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高启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听说，高总很喜欢读《孙子兵法》？”
高启强的心，猛地“咯噔”一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对方，竟然连自己的底细都查得一清二楚！
“略……略有涉猎，难登大雅之堂。”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臻笑了笑，站起身，走到高启强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高启强全身的肌肉，都瞬间绷紧。
“老高啊，”林臻的语气，像是老朋友间的闲聊，但内容，却让高启强如坠冰窟。
“多行不义必自毙。”
“你的那点《孙子兵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钱不值。”
“回去吧，好好管教你儿子。也……好好想想自己的后路。”
说完，林臻不再看他，径直拉起钟小艾的手，转身离去。
包厢里，只剩下高启强和唐小龙两人，呆立当场。
高启强怔怔地看着林臻离去的背影，许久，才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在微微发软。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京海的天，要变了。
而他高启强的末日，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