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速很快。
林奇抓着安全带，看着窗外飞掠的街灯连成光带。七海开车的方式和他说话一样，精准、高效、不带多余动作。导航显示目的地还有二十分钟车程，但林奇感觉心跳已经飙到一百二。
五条悟要见他。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反复敲打。原作里的“最强”，那双六眼能看穿一切术式、咒力流动，甚至——按照设定——能看到事物的本质。系统伪装能骗过检测仪，能骗过七海，但能骗过六眼吗？
【当前灵魂伪装强度：73%】
【六眼洞察力预估突破概率：41%】
【建议兑换强化，剩余考虑时间：8分钟】
林奇盯着那个概率。41%，快一半了。他手指悬在虚拟界面上，救赎值兑换的确认键发着微光。
赌，还是不赌？
五百点不是小数目，初期资金就这么多。但如果被识破，后果可能更严重——五条悟会怎么对待一个“灵魂被重新包装过”的转学生？直接抓起来研究？还是更糟？
车子驶出市区，拐上山路。两旁树林在夜色里黑压压的，偶尔有鸟惊飞。林奇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七海：“七海先生，五条先生为什么突然要见我？”
“因为他听说了刚才的事。”七海看着前方，“我汇报时提到了你的‘预知能力’，他很有兴趣。”
“只是兴趣？”
“五条悟对一切异常都有兴趣。”七海顿了顿，“尤其是现在这个时期。”
“时期？”
七海没立刻回答。他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路牌上写着“私有道路，禁止进入”。前方出现铁门，两旁石柱上刻着奇怪的纹路——是结界符文。
“咒术界最近不太平。”七海终于说，“诅咒师活动频繁，特级咒灵接二连三出现，还有……”他看了眼后视镜里的林奇，“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比如你今天提到的‘空间波动’。”
林奇心脏又紧了一下。
铁门自动打开，车子驶入。里面是片宽阔的庭院，传统日式建筑错落有致，但仔细看会发现房檐下挂着现代监控设备，墙角埋着咒具感应器。这里既是学校，也是要塞。
七海把车停在主楼前：“到了。五条在校长室等你。”
林奇下车，四月的夜风带着山林特有的湿冷。他抬头看面前这栋建筑，木结构，三层，檐角挂着风铃——但在六眼的视角里，这房子恐怕每一根梁都缠绕着咒力结界。
【距离接触六眼：预计3分钟后】
【建议：立即决定是否兑换】
林奇深吸一口气，点了“否”。
赌一把。
他跟着七海走进楼内。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墙上挂着历任校长的肖像画，画中人的眼睛似乎在随着他们移动。走到尽头一扇拉门前，七海停下。
“进去吧。”他说，“我在外面等。”
林奇看了他一眼，七海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是提醒？警告？说不清。
他拉开拉门。
房间里很亮。不是电灯的光，而是某种……更纯粹的光源。白发男人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起，手肘搭在膝盖上。他没戴眼罩，那双苍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两块冰封的湖面。
“哟～”五条悟挥了挥手，笑得像个邻家大哥哥，“你就是林奇？转学生？”
“是。”林奇站在门口，没敢进去。
“别紧张嘛，进来坐。”五条跳下窗台，赤脚踩在榻榻米上，“七海说你很特别，能看到死亡片段？”
“偶尔。”
“那你看我。”五条走到他面前，弯腰凑近，“我能看到我什么时候死吗？”
太近了。林奇能看清那双眼睛里细密的纹路，像万花筒一样旋转的虹膜。一股无形的压力包裹过来，不是杀气，是更本质的东西——仿佛整个人被剥开，从皮肤到骨骼再到灵魂，一层层暴露在某种绝对的注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