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了三秒。
林奇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甚至带点敌意的。五条悟这个要求太刁钻了，不只是测试预知能力，更是把他放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他要当裁判，要预测失误，要当着大家的面说“谁会失败”。
“老师，”伏黑先开口，“这有点……”
“有点什么？”五条歪头，“不公平？但实战中本来就没有公平啊。敌人的诅咒师可不会因为你是学生就手下留情。”
七海站在场边，没说话，但眉头微微皱起。林奇知道他在想什么——五条在施压，用最直接的方式测试预知的准确性和……底线。
“我试试。”林奇说，声音比想象中稳。
他走到场边，靠在墙上。场地中央悬浮着十个靶子，从近到远排列，最近的离学生五米，最远的至少有三十米。靶子是半透明的，表面有咒力感应纹路，被打中会变色。
真希第一个上场。她没有咒力，但天与咒缚赋予的超常身体能力让她能靠纯粹的物理攻击引发咒力波动。她拿起一根训练用的短矛，掂了掂重量，然后投出——
短矛划破空气，精准命中最远的靶心。靶子亮起浅蓝色，没有一丝咒力溢出。
“下一个～”五条鼓掌。
虎杖上去。他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然后轻飘飘地挥出一拳——拳头表面包裹着薄薄的咒力层，像层水膜。咒力离体飞出，击中第五个靶子，颜色是深红，但靶子边缘有细微的光晕扩散。
“溢出值3%。”五条看了眼旁边的监测仪，“勉强合格。”
虎杖挠头傻笑。钉崎推开他：“让开，看我的。”
她掏出一根钉子，放在掌心，咒力注入——钉子微微震颤，然后射出。命中第八个靶子，但打中的是边缘，靶子亮起黄色。
“准头不行啊野蔷薇。”五条调侃。
“少啰嗦！”
伏黑上场。他没用什么花哨动作，只是抬手，影子从脚下延伸，像活物般攀上最近的墙壁，然后从墙壁反方向弹出，精准击中第三个靶子。整个过程咒力波动几乎为零。
“漂亮。”七海难得评价了一句。
最后是顺平。他看起来很紧张，手指绞在一起。真希把短矛递给他：“试试。”
顺平接过，盯着远处的靶子看了很久。林奇注意到他的瞳孔在微微收缩——顺平在“看”咒力流动，在看靶子周围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能量纹路。
他投出短矛。
矛飞得很慢，轨迹有点飘，但最后——击中了第二个靶子的正中央。靶子亮起纯白色，那种白很特别，像是把所有颜色都吸收后剩下的空白。
五条“咦”了一声，走过去检查靶子：“这个颜色……顺平，你的咒力特性是‘净化’？”
“净、净化？”顺平茫然。
“就是能中和其他咒力，让它们‘变干净’。”五条若有所思，“有意思。家入，记下来。”
家入硝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入口处，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记录：“知道了。”
第一轮结束。五条看向林奇：“那么，预测师，说说看？”
林奇闭上眼睛，启动【命运残影】。这次不是被动触发，是主动搜索——他需要看到“失误”的画面。
预知画面像老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虎杖第二次出手时咒力突然失控，打偏了靶子；钉崎的钉子卡在半空；真希的短矛因为用力过猛直接击碎了靶子……
还有伏黑——他的影子在攻击到一半时突然转向，击中了隔壁的靶子。
但最先失误的……
林奇睁开眼，看向顺平。
“顺平会第一个失误。”他说，“第二轮，他投出的矛会在半空解体。”
顺平脸色一白。五条挑眉：“理由？”
“他的咒力还不稳定，‘净化’特性会无差别作用于所有咒力——包括他附着在武器上的那部分。”林奇根据预知画面推测，“短矛会在飞行过程中被自己的咒力中和掉附魔，变成普通武器，然后失去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