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笑了：“有意思。那就试试。”
第二轮开始。
真希、虎杖、钉崎、伏黑——四人都顺利命中目标，虽然虎杖的溢出值又高了1%，但没打偏。
轮到顺平。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短矛。这次所有人都盯着他。林奇看见顺平手指关节发白，咒力从他掌心流向矛身，但那些能量流到一半就开始互相抵消——就像两种颜色混合后变成透明。
顺平投出短矛。
矛飞出去，刚开始还很稳，但在飞到一半时——矛身表面的咒力光泽突然消失了。失去咒力稳定的木质矛杆在空气中震颤，然后“咔”的一声，从中间裂开。
两截断矛擦着靶子边缘飞过，落在地上。
全场安静。
顺平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断矛，又看看林奇，表情像见了鬼。
五条鼓掌：“完全正确！林奇同学，你的预知能力看来不只是‘看到死亡片段’这么简单啊。”
林奇没说话。他知道五条在试探——刚才的解释已经超出“看到片段”的范畴，涉及到对咒力本质的理解。这不像一个刚觉醒术式的高中生能说出来的话。
果然，五条下一句就是：“那么，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顺平的咒力特性的吗？连家入老师都是刚刚才检测出来。”
所有人的视线再次聚焦。七海的手搭上了腰间的刀柄。伏黑的眼神变得锐利。真希握紧了长棍。
林奇脑子飞速转动。他不能说“我看过原作”，不能说“系统告诉我”。得找个合理的解释——
“我‘看’到的。”他说，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预知画面里，我看见短矛裂开的瞬间，表面有一层白色的光在消散。那种光……和我之前见过的一种咒力很像，能中和其他能量。”
半真半假。他确实看到了白光，但不知道那是什么特性。赌的是现场没人会深究。
五条盯着他看了五秒，然后忽然大笑：“行吧行吧，算你过关！不过——”
他走到林奇面前，弯腰凑近，六眼直直盯着他：
“下次‘看到’什么重要的东西，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尤其是关于……加茂宪伦的。”
林奇全身僵住。
五条知道这个名字？什么时候？难道那只乌鸦送信时被发现了？还是说……
“别那么紧张嘛。”五条直起身，语气轻松，“夜蛾校长刚才给我发了份档案，关于四十年前那场实验的。里面提到了唯一的幸存者，加茂宪伦。巧的是，今天出现在高专的那个咒灵，咒力残留特征和档案里记录的‘空间污染’完全一致。”
他环视在场所有人，声音忽然压低：
“所以孩子们，今天的课还没结束。接下来是真正的‘实战模拟’——”
五条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场地四周的墙壁突然变成了镜面。
不是玻璃，是真正的镜子，映出无数个倒影——无数个五条、无数个学生、无数个林奇。镜子里的世界和现实一模一样，但细看会发现，镜中人的动作有极其细微的延迟。
“加茂宪伦的能力是‘镜面寄生’。”五条说，声音在镜面反射中变得立体，“他能通过镜子移动，甚至制造镜中幻影。现在这个训练场已经被我用术式改造成了‘镜屋’，接下来的任务——”
他指向林奇：
“林奇同学，用你的预知，找出哪面镜子里藏着真正的‘异物’。其他人负责保护他，同时攻击所有可疑的反射面。”
话音刚落，镜子里的一个“五条”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真正的五条完全不同——是扭曲的、贪婪的、像看到猎物的野兽。
镜中五条开口，声音像是隔着水传来：
“找……到……你……了……”
“异……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