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眼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但我不喜欢被安排。”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爆发了。
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更复杂的——是对自由的渴望，是对命运的反抗，是对所有试图操控他人生的事物的……蔑视。
那股情绪像海啸一样席卷整个涩谷。钥匙吸收了它，锁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天空开始裂开。
不是暗红色的天空，是更深层的——空间本身在碎裂。裂缝后面，能看见主世界的废墟，能看见观测部的巨塔，能看见……无数双眼睛。
那些眼睛在看着这里。
然后锁炸了。
不是爆炸，是“关闭”。以锁为中心，一个透明的力场扩散开来，扫过整个涩谷。所有感染者眼中的金色光芒瞬间熄灭，他们像断电的机器人一样瘫倒在地。
控制信号被切断了。
力场继续扩散，撞上天空的裂缝。裂缝开始愈合，像伤口被缝合。裂缝后面那些眼睛露出愤怒的神色，但无法阻止。
最后，裂缝完全闭合。暗红色的天空恢复正常，变成普通的夜空，月亮重新出现。
一切安静下来。
涩谷十字路口，几千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但都在呼吸。有人开始苏醒，发出呻吟。
五条走到林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干得不错。”
林奇瘫坐在地，钥匙能量彻底耗尽，水晶臂变成了普通的灰色石头材质，不再发光。
“还没结束。”五条抬头看着夜空，“它们还会回来。而且下一次，可能会更直接。”
他拿出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他拨了个号码：“七海，搞定了。但有个坏消息……”
通话内容林奇听不清，但能看见五条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挂断电话后，五条看向林奇：“高专那边也出事了。夜蛾校长失踪，图书馆地下室被破坏，加茂宪纪的笔记……被偷了。”
“谁偷的？”
“不知道。”五条说，“但现场留下了这个。”
他递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图书馆地下室的地面，用血画着一个符号：
三个交错的三角形。
和主世界废墟里，那扇门上的涂鸦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