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
体内奔腾的念气,在全新的法门引导下,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进行着高度凝练与转化。
所有的攻击性、爆发力、破坏意图,尽数被剥离、剔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神圣、纯粹、宛如初生般的能量特质。
一缕纯白色的光,自他的指尖亮起。
它并不粗壮,也无丝毫灼热或刺目的感觉。那光芒柔和而温暖,其内部蕴含的能量纯净到了极致,不携带任何杀伤性的意图。
它存在的唯一目的,便是清理与中和。
苏牧手指轻抬,将这道新生的“净化之光”,对准了前方那堵仍在疯狂嘶吼、蠕动不休的迷雾之墙。
嗡——
一声轻微的、高频的震鸣响起。
紧接着。
滋啦!
当那缕纯白色的光束,触碰到浓稠如实质的灰色迷雾时,一场剧烈到无声的能量反应,轰然爆发。
那堵由亿万灵魂构筑的墙壁,第一次发出了刺耳的、不属于任何已知生物的尖啸。
那声音凄厉而恐慌,仿佛是高高在上的邪神,突然遭受了来自天敌的灼烧与审判。
高密度的灰色迷雾,在纯白光束的照射下,如同积雪遇到了盛夏的骄阳,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消融、汽化。
那些扭曲的脸孔在光芒中被抚平,那些绝望的嘶吼在光芒中归于宁静。
它们没有被摧毁,而是被“度化”。
被从永恒的诅咒中解放出来,化作最纯粹的无害气体,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再也没有重新凝聚的迹象。
苏牧持续稳定地输送着“净化之光”。
他指尖的光束,就是一把无坚不摧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这片精神污染的恶性肿瘤。
很快,一道宽约两米、高至顶端的稳定通道,便被他在这堵号称坚不可摧的迷雾之墙上,硬生生开辟了出来。
通道之内,空气清新,念气平和。
通道两侧,依旧是那混乱、绝望、疯狂嘶吼的灵魂地狱。
一线之隔,两个世界。
泾渭分明。
苏牧收回了手指,那道“净化之光”随之消散。
然而,那条被开辟出的通道,却依然稳定地存在着,墙壁切面光滑如镜,没有丝毫被周围迷雾重新侵蚀、愈合的迹象。
净化,是彻底的、不可逆的。
他知道,这“净化之光”,便是克制这片诅咒之地的最终核心力量。
苏牧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自信笑容。
凭借【悟性逆天】,他不仅防御了诅咒,更在诅咒的基础上,反向推演出了克制诅咒的终极技巧。
这座被无数强者视为禁忌与坟墓的古城,对他而言,已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他抬起脚,准备踏入这条由纯净念气所开辟出的、通往终点的绝对安全之路。
然而,就在他的脚尖即将越过那道光与暗的界线时,他的动作,骤然一顿。
一阵极其微弱的、完全不属于此地的异响,穿透了墙壁两侧那亿万灵魂的嘶吼,精准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咯吱……嘶……
那是某种金属部件相互摩擦的声音,沉重,且带着一丝锈迹斑斑的迟滞感。
紧接着,是几声压抑不住的、同样沉重的呼吸声。
苏牧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在这座早已被世人遗忘的禁忌之城入口处,在这道最后的防线之前。
他,并非是唯一的闯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