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狩猎,开始了。
他的挑战之路,从踏入赛场的第一秒起,就与这座格斗圣地数十年来的所有规则与传统,彻底割裂。
没有试探。
没有迂回。
更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演。
他的字典里只剩下两个字:效率。以最大化的效率,贯穿这毫无意义的一百九十层,抵达真正属于念能力者的舞台。
第一层。
当!
裁判敲响铃声的金属余音,还在嘈杂的空气中震荡。
苏牧的身影,消失了。
并非视觉上的高速,而是一种更诡异的、仿佛从现实中被瞬间抹去的“不存在”。
下一瞬,他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对手的身后。那个刚刚摆开架势,将“气”集中于身前的壮汉,其感官与本能,完全没有捕捉到任何移动的轨迹。
他的防御出现了致命的盲点。
或者说,苏牧直接出现在了他的盲点之内。
一记手刀。
没有风声,没有多余的能量外泄。仅仅是将最基础的“缠”与“周”以一种恐怖的压缩率,凝聚于掌沿,精准地切在对手的后颈神经节点。
力量的控制,抵达了外科手术般的精准。既能瞬间瓦解对方的战斗能力,又不会留下任何永久性的损伤。
咚。
壮汉的身体软倒在地,双眼翻白,彻底昏迷。
从铃响到人倒,整个过程甚至不足一秒。
裁判举起的手臂,都因此而出现了刹那的僵硬。
观众席上的喧嚣,也出现了短暂的断层。
苏牧没有看倒下的对手,也没有理会裁判的宣判,转身,下场。
他的战斗时间,比裁判宣布结果所需的时间,还要短暂。
这,便是他为自己定下的模式。
一个将在接下来被无数次重复,直至刻入这座竞技场骨髓的模式。
从第一层到五十层。
从五十层到一百层。
再到一百五十层。
苏牧化身为一台冷酷、精准、永不停歇的碾压机器。
他严格遵循着自己设定的脚本。
铃响,消失。
现身,斩落。
对手倒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工业化的冷漠美感。
没有任何一个对手能触碰到他的衣角。
没有任何一台高速摄像机能完整捕捉到他的移动轨迹。
人们只能看到开始和结束。中间那最关键的过程,彻底成了一个无法被观测的黑箱。
这种诡异、高效、近乎于神迹的战斗方式,在短短一天之内,彻底引爆了整个天空竞技场。观众们陷入了疯狂的猜测与讨论,各种荒谬的理论层出不穷。
他们将他称之为“幻影”、“瞬移者”、“一秒钟的死神”。
……
第一百三十层,一间幽暗的观察室内。
巨大的监视器屏幕墙上,正定格着苏牧结束战斗后,平静离场的背影。
屏幕的光,映照出云古那张写满了凝重的脸。
他面前桌上的茶杯,已经彻底冷却,氤氲的热气早已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