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的眼中，那份病态的兴奋几乎要溢出眼眶。
他期待着。
期待着对方用更强的“硬”来抵挡，或者用更诡异的技巧来闪避。
然后，他看到了。
苏牧的指尖，在触碰到扑克牌的瞬间，没有爆发出任何念气。
没有能量的对撞。
没有冲击的轰鸣。
只有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无比精准的特殊频率波动，从他指尖一闪而逝。
那股波动，仿佛是西索念气频率的完美“反相”。
如同一个专门为了消除特定声音而制造的消音器。
扑克牌上那层坚不可摧、足以致命的“周”，在接触到那两根手指的刹那，如同被瞬间抽走了全部能量，从最凝练的状态，瞬间瓦解、溃散。
坚固的念，化为了无害的游离能量。
致命的凶器，变回了普通的纸牌。
失去了所有动能与念力，那张黑桃A轻飘飘地，从苏牧的两指间滑落，无力地掉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写意与从容。
通道内，死寂无声。
西索脸上的笑容，那份玩味的、病态的兴奋，第一次出现了凝滞。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让他瞳孔剧烈收缩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在西索那因极致兴奋而开始微微颤抖的目光中。
苏牧垂下的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捻。
一道粉色的、带着奇异光泽的念气，从他的指间延伸了出来。
那道念气被他轻轻拉伸。
它展现出了惊人的弹性。
它在空气中扭曲，却没有丝毫断裂的迹象。
它在拉伸到极限后，又猛地收缩了回去，带着一种独特的粘性质感。
那形态。
那性质。
那手感。
那其中蕴含的、独属于变化系“伸缩与粘稠”的核心奥秘。
与西索引以为傲的、耗费了无数心血才开发出的“伸缩自如的爱”，完全相同！
不。
甚至在能量的凝练度与控制的精细度上，还要……略胜一筹！
西索的笑容，有史以来第一次，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他那双总是闪烁着戏谑与狂热光芒的眼睛，瞬间被一种混杂着惊惧的、难以置信的情绪所填满。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模仿。
这不是学习。
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从接触到他念气的瞬间开始，这个年轻得过分的男人，不仅仅是看穿了他念能力的全部奥秘。
他还以完全相同的性质，当场、完美地复制，并且优化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强大”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对一个念能力者存在根基的彻底“盗取”。
是对“发”这个概念的终极解析与亵渎！
“你是……谁？”
西索的声音，第一次变得嘶哑干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压出来。
他的身体，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的兴奋与恐惧混合的情绪，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意识到。
他找到了一个果实。
一个比他想象中，要美味亿万倍，也……危险亿万倍的完美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