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在微微震颤,发出细碎的、如同玻璃开裂的悲鸣。
光团内部,高纯度的念气在以匪夷所思的密度进行着压缩、塑形、质变。
最终,光芒散去。
一支钢笔,静静地悬浮在苏牧的掌心。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冷冽的银白色,质感超越了苏牧认知中的任何一种金属。笔身之上,并非现代工艺的雕刻,而是自然生成着无数复杂、玄奥的古代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在以极慢的速度流转、生灭。
仅仅是注视着它,就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扑面而来,仿佛在面对某种至高的规则本身。
苏牧伸出手,握住了它。
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却又带着一种与灵魂完美契合的温润。
他为它命名。
“真理裁决。”
这支笔,便是“法则干涉”的具现化形态。
它的能力,正是那近乎神迹的“书写现实”。
以消耗巨量的念气为代价,通过笔尖凝聚的“念气墨水”,在现实中“书写”出干涉法则的指令。
苏牧缓缓站起身,他能清晰地感知到,仅仅是具现化这支笔,就消耗了他近三成的念气总量。而每一次使用,都将是一次恐怖的消耗。
但他眼中的光芒,却愈发明亮。
他轻轻抬起“真理裁决”,没有蘸取任何墨水,只是以笔尖在面前的空气中,虚虚画下了一个代表着“禁止”的古代符文。
念气化作无形的墨水,一闪而逝。
下一秒。
异变陡生。
以那个符文为中心,一个直径约半米的球形空间,瞬间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所有在阳光下飞舞的尘埃,凝固在了半空。
房间内空调系统带起的微弱气流,在此处被彻底隔断。
甚至连光线都仿佛失去了前进的动力,被囚禁在这片无形的牢笼之中,让这片区域的景象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同琥珀般的凝滞感。
一个绝对静止的防御空间。
苏牧的呼吸微微一顿。
这就是“法则干涉”的力量。
它没有去抵挡,而是直接修改了这片空间的“规则”,禁止了“流动”这一概念。
他的目光,转向了房间一侧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墙壁。
这一次,他没有画复杂的符文。
他抬起“真理裁决”,笔尖的念气墨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在坚硬的墙体上,写下了一个简洁至极的中文词语。
“断裂”。
念气墨水形成的光字,在墙面上一闪而逝。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没有任何物理冲击的迹象。
但是,那块厚重的合金墙壁,一道绝对平整、光滑如镜的切口,却凭空出现。
切口从上到下,精准地将墙体分成了两半。
断口处,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苏牧此刻的面容。
他没有用“切割”去破坏墙体。
他只是用“真理裁决”,对这块墙体下达了一个“断裂”的判决。
于是,墙体便“断裂”了。
苏牧收回钢笔,那支承载着恐怖法则的武器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他的战斗方式,从这一刻起,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他不再需要与敌人进行繁复的念气攻防与技巧缠斗。
他只需要消耗足够的念气,用“真理裁决”书写下一个概念,一个词语,一个判决。
就能直接决定对手,乃至一方空间的命运。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油然而生。
他的综合实力,已然踏足了一个可以俯瞰这个世界的全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