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籁俱寂。
时间并未停滞,空间也未凝固。
但那柄淬毒的短刃,那名代号“窃语”的刺客,连同她脸上即将绽放的狂喜,都诡异地定格在了半空。
刃尖的幽光,距离苏牧的后心皮肤,不足三毫米。
一个连最纤薄的纸片都无法塞入的微小间隙,此刻却化作了永恒的天堑。
锋芒依旧,杀意凛然。
却再也无法寸进。
偷袭者的瞳孔,从嗜血的癫狂,瞬间转为一种无法理解的惊骇。
她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禁锢,更不是念能力导致的麻痹。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剥夺。
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探入了她的意识之海,精准地找到了那根连接着灵魂与肉体的概念之线,然后,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强行将其扯断!
她能思考。
她能感知。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因这极致的恐惧而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撞击着胸腔,发出沉闷而绝望的轰鸣。
但她的手,她的脚,她的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彻底“死去”。
大脑发出的指令,在传递的半途中便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变成了一个拥有鲜活思维的……雕塑。
苏牧平静地转过身。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缓慢,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韵律。
仿佛他身后定格的不是一个足以秒杀S级念能力者的顶尖刺客,而是一件摆放位置稍有不妥的艺术品。
他终于正眼看向这个名为“窃语”的女人。
他的目光淡漠,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宛如造物主在观察自己创造的、出现了小小瑕疵的生命。
“窃语”的五感剥夺能力,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她的能力作用于目标的感知器官,但对于一个将自身精神力升华为“领域”,直接以“心”来洞察世界的存在而言,五感早已不是获取信息的唯一途径。
在苏牧的领域之内,他就是绝对的主宰。
他就是法则本身。
“窃语”脸上的惊骇,在苏牧转身的刹那,已经攀升到了极致。
那双原本充满了自信与狞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原始的、被天敌彻底锁定的惊恐。
她想尖叫,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后退,身体却纹丝不动。
苏/牧的视线越过她,投向了远处正在与那具“空壳”苦苦缠斗的桀诺,以及半跪在地、连呼吸都无比艰难的席巴。
“桀诺先生,席巴先生。”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激烈的战场,精准地送入了两人的耳中。
“处理好你们的客人。”
“这个,我来解决。”
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正在与“空壳”高速对攻的桀诺,身形猛地一滞,险些被对方的念弹击中。
他那双饱经风霜的老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愕然。
席巴更是艰难地抬起头,用尽全力将视线聚焦在苏牧身上,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是如何发生的。
一个等级绝不弱于“空壳”的偷袭者,一个专精于隐匿与感官剥夺的顶尖刺客……
就这么被制服了?
在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到其存在的瞬间,就被彻底控制了?
苏牧没有理会揍敌客父子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缓缓举起了右手。
一柄造型奇特的笔,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
通体漆黑,笔身篆刻着无法解读的古老纹路,笔尖则闪烁着深邃而幽蓝的光芒。
专属武装——“真理裁决”。
这是苏牧在遗迹之中,将自身领悟的空间法则与精神力完美融合后,所显化的概念武装。
笔尖在半空中悬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