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醉的头痛像有人拿锤子在太阳穴上敲,方蕾是被疼醒的。
除了头疼,更要命的是身体。
大腿内侧酸胀得像刚跑完五公里负重越野,腰椎更是仿佛被人拆下来重新装了一次,零件都没对齐。
“嘶……”
方蕾倒吸一口凉气,想翻身,却发现双腿沉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身边的方妤也动了动,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姐……我感觉我要散架了。”方蕾揉着酸痛的髋关节,记忆断片在昨晚那杯加了料的香槟,“我们昨晚是不是被人打了一顿?”
如果是被打,那对方下手也太刁钻了,专挑这种难以启齿的地方下手。
“醒了?”
一道清冽、沉稳的男声划破了清晨的静谧。
两姐妹吓得一激灵,慌忙拽过被子捂住胸口,惊恐地看向落地窗边。
顾九章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膝盖上摊着一份全英文的财经早报。
晨光落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他换了一身剪裁考究的银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整个人看起来清爽、禁欲,透着一股斯文败类的精英范儿。
这副衣冠楚楚的模样,和昨晚那个挽起袖子、满手精油的男人判若两人。
而在他对面的长沙发上,坐着安岚。
这位京海商界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此刻却像只被拔了牙的老虎。
她身上那套白色西装虽然还在,但明显有了褶皱。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狠狠蹂躏过的颓丧。
听到动静,安岚甚至没敢抬头,手指死死扣着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顾……顾董?”方妤认出了这个男人,昨晚酒会上的焦点人物,“我们怎么会……”
“别紧张。”
顾九章合上报纸,随手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
他站起身,迈着长腿走到床边。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桃花眼,平静地扫过两姐妹露在被子外的肩膀,目光专业得像是在巡视病房。
“昨晚你们酒精中毒,情况紧急。为了加速代谢,我给你们做了深度物理排毒和骨骼复位。”
“骨骼……复位?”方蕾一脸懵,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可是顾董,我感觉腰快断了。”
“这就对了。”
顾九章推了推眼镜,语气正经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长期穿高跟鞋导致骨盆前倾,加上久坐引起的腰肌劳损。昨晚如果不帮你们强行‘打开’韧带,疏通淤堵的经络,过几年你们连路都走不稳。”
说到“打开”二字时,他刻意放慢了语速,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安岚。
安岚身子猛地一颤,昨晚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再次攻击了她的大脑。
什么正骨,什么治病。
全是借口。
这个男人就是个披着医生外皮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