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星空传媒大厦。
这里是九章资本版图扩张的第一站，一家刚刚易主的娱乐公司。
顾九章被一群高管像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他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工位，那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周遭空气都稀薄了几分。员工们一个个绷直了背，大气不敢出，生怕一个眼神不对就被这位新老板当场清算。
刚走到策划部转角，一阵刺耳的骂声打破了死寂。
“许妍！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这种垃圾方案也敢往我桌上放？”
“哗啦”一声，厚厚的一叠A4纸漫天飞舞，劈头盖脸地砸向一个角落里的女孩。
那个叫许妍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廉价工装，缩着肩膀，半声不敢吭。几张锋利的纸边划过她的脸颊，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
骂人的是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主管，正叉着腰唾沫横飞：“名牌大学毕业怎么了？还没学会怎么当狗吗？在我手底下干活，你连条看门狗都不如！给我捡起来！一张一张舔干净了捡起来！”
许妍红着眼眶，立刻蹲下身，膝盖跪在地毯上，慌乱地去抓那些散落的纸张，嘴里还在机械地重复：“对不起主管，我马上改，对不起，是我太蠢了……”
卑微，怯懦，像一只随时准备挨打的流浪猫。
顾九章停下脚步，眸光微动。
【教学洞察已开启】
【目标：许妍】
【身份：星空传媒初级策划】
【性格弱点：极度自卑，讨好型人格，重度依赖型人格障碍，受虐倾向明显。】
【深层欲望：渴望被强者彻底接管人生，只有在绝对的指令下才能获得安全感。】
【教学方案：深度精神重塑，将其改造为绝对服从的“影子”。】
有意思。
顾九章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停。”
一个单音节，甚至没带多少情绪。
那主管正骂到兴头上，回头一看，魂都吓飞了一半：“顾……顾董！”
顾九章看都没看他一眼，皮鞋踩着散落的文件，径直走到许妍面前。
阴影投下，许妍捡文件的手一僵，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那是一张清秀却写满苦相的脸，眼神惊恐游移，像极了某种长期被圈养又被虐待的小兽。
“痛吗？”顾九章问，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许妍不敢看他的眼睛，睫毛剧烈颤抖：“不……不痛……”
“撒谎。”
顾九章指腹擦过她脸颊上的血痕，稍稍用力，那点血珠便晕染开来，像雪地里的一抹红梅。
“嘶——”许妍疼得轻吸一口凉气，却不敢躲。
“明明很痛，为什么要忍？”顾九章松开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指尖，“我看过你写的那些废案，逻辑虽然稚嫩，但创意惊人。可惜，才华这东西，长在跪着的人身上，就是垃圾。”
他侧过头，对身后早已汗流浃背的人事总监淡淡道：“这个主管，还有那个部门经理，太吵了，让他们滚。”
秃顶主管瞬间瘫软在地，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保安捂着嘴拖了出去。
“许妍，跟我来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