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第一医院,急诊科值班室。
凌晨两点,日光灯白得像手术刀的冷光。
高启兰独自坐着,手指无意识揪着衣衫一角。
那张名片,像一块烙铁,烫着她的掌心。
咚、咚、咚。
敲门声砸在她的心尖上。
“请进……”
她开口,嗓音是一团被揉碎的砂纸。
门开了,光线被一道黑色的身影吞噬。
是顾九章。
他反手带上门,咔哒。
门栓滑入凹槽的闷响,像棺材钉落下的声音。
“顾……顾董?”
她从椅子上弹起,像一只被惊扰的兔子。
“我有点不舒服。”
他走到诊疗床边坐下,沉重的身躯让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解开风衣,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衬衫。
“心口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很闷。”
高启兰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发出干涩的声响。
她颤抖着,去拿墙上挂着的听诊器。
“那……请您解开衬衫。”
这两个字,几乎抽干了她肺里的全部空气。
他依言,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第一颗纽扣。
第二颗。
第三颗。
一片紧实温热的胸膛,在敞开的衣襟间,是一片充满压迫感的领地。
她俯下身。
雪松混合着烟草的气息,瞬间灌满了她所有的感官。
冰冷的银色听诊头,在她不住颤抖的手中,悬停在他滚烫的肌肤之上。
触碰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电流从她的指尖,一路窜上天灵盖。
“别抖。”
他的手猛然伸出,攥住了她。
温热干燥的掌心,带着薄茧的粗糙颗粒感,将她那只手,完全包裹、镇压。
“高医生,”他嘴角勾起,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你的心跳,好像比我的还要快。”
话音未落,他手臂猛然发力。
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拽。
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小兽般的悲鸣,整个人踉跄着跌坐到他的腿上。
白大褂的下摆,狼狈地堆叠在她腰间,像一朵被揉碎的白花。
“不如,让我来帮你检查一下?”
她还没能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手中的听诊器已被他夺走。
他从容地,将听诊器的耳塞,戴入自己耳中。
在这一秒,他从病人,变回了高高在上的主宰。
“嘘——”
那声音带着气流,是一道不容置喙的禁令。
他另一只手,以一种极慢的、带着凌迟般恶意,探向她的衣摆。
冰冷的金属探头,没有掀开她的衣服,而是从下摆的缝隙间,直接滑了进去。
滚烫的肌肤与冰一般的探头接触。
高启兰浑身猛地一颤,粒粒鸡皮从小腹漫延到全身。
细碎的呜咽,被她死死咬在齿间。
在他的耳中,她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咚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