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困在笼中的鸟,在用身体疯狂撞击牢笼的声音。
“听到了吗?”
他低语,视线却像手术刀,一寸寸剐过她因充血而涨红的脸颊。
“心律不齐。”
“这是一种病态的亢奋。”
那片冰冷的圆形金属,开始了它的旅途。
它缓慢地向上,滑过她因恐惧而紧绷的腹部,留下湿润而冰凉的轨迹。
它沿着她根根分明的肋骨,绘制着一张通往沦陷的地图。
越过平原,步步向上逼近。
“这是因为害怕?”
他的声音,是贴着她耳廓的、恶魔的吐息,热气烫得她耳根一片嫣红。
“还是因为……期待?”
“不……不要……”
她的哀求,已经带上了濡湿的哭腔,每一个字都破碎不堪。
身体里所有的骨头仿佛都被抽走,化作一滩软水,无力地倚靠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被他牢牢禁锢。
“高启兰,你对你哥哥的依赖,也是一种病。”
他的声音陡然变冷,像一个正在宣读诊断书的无情医生。
“你是一根攀附着大树的藤。”
“但那棵树,马上就要倒了。”
“不想死,就得换一棵树攀。”
金属探头停在了她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之上,略作停留。
冰冷的金属,贴着滚烫的皮肤,缓慢而坚定越过心脏,向上。
高启兰觉得自己身体硬得像石头,硬得发痛。
“从今天起,我是你的主治医生。”
他的唇,几乎要贴上她烧得通红的耳垂。
“我会治好你的软弱,治好你的依赖。”
“只要你……”
“……乖乖听话。”
值班室的灯光,像是无法承受这幅画面般,突兀地闪烁了一下。
墙上的挂钟,已经向前爬行了整整一圈。
顾九章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衣领。
金属门栓被“咔”的一声,顺滑地抽回。
高启兰蜷缩在诊疗床上,像一个被玩坏后丢弃的人偶。
纯白的医生制服,已经被揉捏得不成样子,衣襟大敞,露出被冷汗浸湿的内衬。
她的眼镜,歪斜地掉落在地。
她双手死死抱着膝盖,那双曾写满惊恐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失焦。
羞耻、迷茫,与一种崭新的、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迷离,在她眼底交织成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
手机在身下震动。
屏幕上亮起的,是“大哥”两个字。
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剧烈地颤抖着。
许久。
许久。
她重重地按了下去。
红色的,拒接。
接着,她颤抖着指尖,点开了一个新的对话框。
收件人,是那个刚刚离开的男人。
她打字,删除,再打字。
“顾老师……”
称呼的改变,像一份签下的卖身契。
“下次治疗……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