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拍了拍,带着一种侮辱性的轻慢。
“程程,你太干净了。干净,在这个圈子里,就是软弱。你想赢他,就得比他更脏,更狠,更不要脸。”
程程的瞳孔剧烈震颤。
更脏。更狠。更不要脸。
这几个字像钉子一样楔进她的脑海。她想起了自己在建工集团处处受制的憋屈,想起了泰叔那暧昧不明的态度,想起了高启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如果不豁出去,她这辈子都会被高启强踩在脚下。
“我能帮你把刀磨快。”顾九章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像恶魔递出的契约,“但前提是,你得先学会怎么当一把听话的刀。”
“什么意思?”程程的声音哑得厉害。
“刀,是没有自尊的。主人想怎么用,就怎么用。”顾九章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下滑,停留在她锁骨的凹陷处,那里因为紧张而积聚了一汪冷汗,“你还在乎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吗?程总?”
程程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她在做最后的挣扎。
一边是作为人的尊严,一边是作为败者的深渊。
顾九章没有催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如果你现在推开我,穿上衣服滚出去,我敬你有骨气。”他淡淡地说道,“但建工集团,以后就姓高了。”
这一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姓高。
不行。绝对不行。她付出了十年的青春,替泰叔坐了三年牢,凭什么最后输给一个卖鱼的?
程程眼中的挣扎,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尊严?那是胜利者才配拥有的奢侈品。现在的她,只是一个溺水的人,而顾九章,是唯一的浮木。
哪怕这根浮木上长满了倒刺,她也要死死抱住。
“我不走。”
程程深吸一口气,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语气已经变了。
“只要能赢,我什么都不在乎。”
“很好。”顾九章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那是驯兽师看到野兽终于低头时的愉悦。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声音低沉而危险:
“既然做好了觉悟,那就别像个死人一样站着。”
“这不仅仅是投名状,更是入学考试。”
程程闭上了眼。
脑海中,那个骄傲、干练、不可一世的程总,在这一刻死去了。
活下来的,是一个为了复仇和野心,甘愿坠入地狱的女人。
她松开了紧咬的嘴唇,原本僵硬在身侧的手,颤抖着,缓缓抬起,攀上了顾九章的脖颈。
她仰起头,笨拙却主动地,吻上了那张将她推入深渊的唇。
那一刻,那个穿着职业套裙、踩着高跟鞋、野心勃勃的女强人,死了。
取而代之的。
是顾九章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
顾九章站在甲板上吹着海风,手里拿着卫星电话。
身后,程程披着一件宽大的浴袍走了出来。她的头发湿漉漉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一眼可见的精明与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和依附。
她走到顾九章身后,温顺地低下头。
“主人,建工集团的资料,我都整理好了。”
顾九章挂断电话,转身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很好。这才是我的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