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海,碧波万顷。
一艘豪华的私人游艇静静地停在海面上,随波起伏。
甲板上空无一人,海风呼啸,掩盖了一切声响。
游艇的主卧舱内,奢华至极。
程程站在顾九章面前,依然是那身干练的职业装,只是此刻,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顾九章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红酒杯,金丝眼镜反射着窗外粼粼的波光。
“这就是你的诚意?”
顾九章的声音很淡,像一层薄薄的冰。
目光却是一柄烧红的烙铁,精准地烫在她真丝衬衫最顶端的那颗纽扣上。
“顾董,只要您肯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程程的牙关,几乎要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
“什么都愿意?”
他轻笑一声,放下了酒杯。
他站起身。
昂贵的皮鞋踩在奢华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却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他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那具高大的身体,携着雪松与红酒的醇香,将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
修长的,骨节分明的,带着薄茧的手。
没有去解那颗可怜的纽扣。
而是直接,攥住了那片昂贵的真丝布料。
“嘶啦——”
一声刺耳的、令人牙酸的裂帛声,撕裂了船舱内死寂的空气。
布料,在他手中脆弱如纸。
象牙白的纽扣,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崩落一地。
在光滑的柚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
一片巍然随着布料的撕裂,悍然暴露在空气里。
“啊——”
程程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去遮。
顾九章的手劲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焊死在她的手腕上。他甚至不需要太费力,只是轻轻往上一提,程程整个人就被迫踮起脚尖,后背狠狠撞在舱壁上。
“挡?”
顾九章看着她惊慌失措想要遮掩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程总,你穿这一身真丝衬衫来公海,不就是为了方便我撕的吗?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程程的脸瞬间煞白。羞耻感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她想反驳,想说自己是为了谈生意,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无力的颤抖。
“我没有”
“没有?”顾九章逼近一步,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那你告诉我,你来这艘船上,究竟是想带走合同,还是想把自己留下?”
这一问,直击灵魂。
程程的心脏猛地收缩。她来之前做过无数心理建设,她告诉自己这只是商业谈判,是利益交换。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当她像个玩物一样被钉在墙上,那种作为精英女性的自尊心,开始剧烈地反噬。
“我想赢”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我想赢高启强。”
“赢?”
顾九章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松开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高启强是草莽出身,他是狼,是虎。你呢?你是象牙塔里出来的白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