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的雨夜，腥气重得像是要把整座城腌入味。
半山别墅，顾九章的领地灯火通明，宛如神殿。
铁艺大门外，高启强没打伞，浑身湿透，像条刚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落水狗。
曾经那个卖鱼翻身、不可一世的强盛集团老总，此刻连脊梁骨都直不起来。
徐江倒得太快，快得离谱。
原本以为是三足鼎立的棋局，顾九章一进场，直接把棋盘掀了，还顺手把桌子给劈了。
“让开！我要见陈书婷！”高启强推搡着门口面无表情的保镖，嗓音嘶哑，透着穷途末路的绝望。
就在这时，沉重的铁门缓缓滑开。
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滑出，轮胎碾过积水，停在他面前。
后座车窗降下，露出陈书婷那张精致到挑不出瑕疵的侧脸。她膝盖上摊着一份文件，手里把玩着一根教鞭——那是顾九章惯用的，黑檀木，冷硬，带着上位者的余温。
“书婷！”
高启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扒住车窗，指节发白：“你帮帮我！你跟顾先生求求情，我愿意合作！我可以当他的狗！只要能保住小盛！”
陈书婷没有转头。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教鞭，指腹摩挲过上面冰凉的纹路，眼神里是一种高启强从未见过的迷离与虔诚。
那是信徒对神明的敬畏。
“高启强。”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刀片刮过玻璃，透着令人心寒的疏离，“你太吵了。顾先生正在备课，他最讨厌噪音。”
“备课？这时候备什么课？书婷，我是你老公啊！我们是一家人！”高启强急红了眼，雨水混着冷汗流进嘴里，苦得发涩。
陈书婷终于转过头。
那双曾经写满算计与野心的眸子，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后的平静，仿佛看破了红尘，又仿佛坠入了更深的深渊。
“老公？”
她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今年最好笑的笑话。
“高启强，你还没看明白吗？自从那天晚上，我走进这栋别墅开始，我就只有一个身份。”
她抬起手，教鞭的一端隔着雨幕，虚虚地点了点高启强的眉心。
“我是顾校长的学生。”
“至于你。”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没有任何温度，像在看一袋不可回收的垃圾，“你是被淘汰的差生。老师说了，差生是不配进教室的。”
“你疯了……他对你做了什么？给你洗脑了？”高启强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脚下一软，差点跪在泥水里。
“洗脑？”
陈书婷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一丝病态的满足，“不，他只是教会了我，女人最好的归宿不是当大哥的女人，而是成为……执刀的人。”
“开车。”
车窗缓缓升起，冷酷地隔绝了高启强绝望的视线。
迈巴赫轰鸣一声，绝尘而去，溅起一地泥水，糊了高启强一身，也糊住了他最后的尊严。
别墅二楼，落地窗前。
顾九章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漠然地看着楼下这一幕闹剧。
“系统。”
【叮！目标陈书婷，当前忠诚度：95%（死心塌地）。】
【原著CP羁绊已彻底斩断。恭喜宿主，您收获了一位完美的名为“大嫂”的狂信徒。】
顾九章满意地抿了一口酒，酒液殷红如血。
“很好。”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底的玩味。
“清理完一个，下一个，该轮到那个最像我的好学生了。”
**第23章启兰的蜕变，金丝眼镜的传承**
私人医院，院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