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白金瀚的家长会(上),群芳毕至
夜色如墨,暴雨在云层里憋着劲,随时准备砸下来。
京海市最繁华的十字街头,那座曾经吞噬了无数欲望与钞票的“白金瀚”,今晚死寂得像座坟。
原本那块暧昧粉红、招揽着全城醉鬼的霓虹灯牌早被暴力拆除。现在悬在夜色里的,是一块黑金铜牌,上面只有两个字,笔锋如刀——
九章
这两个字透着一股子狂妄,仿佛要拿这把刀,把京海的天捅个窟窿。
今晚清场,谢绝散客。
整条长街被黑色的轿车塞满了,像是一条沉默的钢铁长龙,首尾相接堵到了街角。
奔驰、宝马、奥迪A8……这些平时在京海横着走的车牌,此刻全都乖乖熄火。车旁站着的,是平日里呼风唤雨的道上大哥、身家亿万的商界精英。
此刻,他们活像一群等待教导主任检阅的小学生,双手贴着裤缝,大气都不敢喘。
没人敢插队,没人敢大声喧哗,连咳嗽声都被死死咽进肚子里。
因为他们清楚,今晚拿着教鞭站在讲台上的那个男人,叫顾九章。
那是京海这盘棋局里,新晋的神。
……
顶层,原白金瀚最为奢靡的“帝王厅”。
曾经用来挥洒香槟和荷尔蒙的舞池被填平了,真皮沙发和水晶茶几通通扔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阶梯式的座位排列。正前方,是一张由整块黑胡桃木打造的巨大讲台。
讲台后,一把黑色高背椅孤零零地立着,椅背高耸,宛如王座。
这里不再是销金窟,而被顾九章改造成了一间充满压迫感的“阶梯教室”。
老师还没到。
但他的四位“得意门生”,已经落座。
**第一排,那是属于“优等生”的绝对领域。**
最左侧,陈书婷端坐如钟。
她褪去了往日那种张扬跋扈的大嫂气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精心修剪过的、病态的温顺。那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开叉高得惊心动魄,却又严丝合缝地贴合着她丰腴的曲线。
她是班长。
她双手交叠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眼神空洞而专注地盯着讲台上的那把空椅子,仿佛那里坐着的不是人,而是她的信仰。
旁边是程程。
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欲感拉满。她腿上架着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悬在键盘上,随时准备记录顾九章吐出的每一个字。
她是学习委员,是这架暴力机器的大脑。
第三个位置,高启兰。
她脱掉了那身标志性的白大褂,换上了一袭淡蓝色的露背晚礼服。冰冷的布料贴着肌肤,衬得她整个人像是一块没有温度的冰。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泛着冷光,遮住了眼底那股子嗜血的兴奋。
她是纪律委员,掌管着名为“惩罚”的手术刀。
最末尾,是孟钰。
曾经那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京海名记,此刻像只受惊的鹌鹑。她手里死死攥着那台原本用来揭露黑暗的单反相机,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是宣传委员,负责记录这场荒诞的盛宴。
四个女人,四种绝色。
她们是京海最美的风景,也是顾九章最完美的“作品”。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楼梯口传来一阵杂乱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那些在京海跺一跺脚都要震三震的大佬们,此刻正缩着脖子,排队走进这个特殊的“教室”。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穿着旧西装的中年男人。
高启强。
短短几天,他像是老了十岁。头发乱糟糟的,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微微佝偻,那双曾经透着精明与狠辣的眼睛,如今布满了血丝和疲惫。
他走进大厅,下意识地抬头,目光穿越人群,死死锁定了第一排那个墨绿色的身影。
“书……”
嘴唇蠕动,那个“婷”字还没出口,就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书婷连头都没回。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端庄的坐姿,连余光都没有分给这个曾经喊她“老婆”的男人半分。那种冷漠,比直接扇他一巴掌还要疼。
高启强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这是他的妻子。
现在,却是顾九章的学生。
“强哥……咱们坐哪儿?”
身后的唐小龙声音在发抖。他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人,此刻都用一种看落水狗的眼神看着他们,脸上的横肉都在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