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白金瀚的家长会（下）：京海通关，新的猎场
聚光灯像一把冷硬的手术刀，粗暴地切开黑暗，直直捅在讲台中央。
顾九章双手撑着台面，修长的指骨分明，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那根黑色教鞭。他身子前倾，像一头吃饱了正准备剔牙的雄狮，慵懒地俯视着台下瑟瑟发抖的羊群。
三百多号人，愣是没敢发出一丁点动静。空气粘稠得像灌了铅，只有偶尔响起的衣料摩擦声，替这死寂的场面做了注脚。
“京海，乱太久了。”
顾九章没用麦克风，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像钉子一样钻进每个人的耳膜。
“我不喜欢混乱。混乱代表低效，代表内耗，更代表……会影响我的心情。”
他轻笑一声，眼神却凉得像冰。
“所以从今天起，京海只能有一种声音。”
“哒。”
教鞭轻磕讲台，清脆的一声，吓得前排几个大佬一哆嗦。顾九章转身，教鞭点在身后的黑板上。
那是一张被红线肢解得支离破碎的京海势力分布图。
“高启强。”
这三个字一出，角落里那个穿着旧西装的男人像是触电一般，猛地弹了起来。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高启强根本顾不上尴尬，腰杆瞬间折成九十度，卑微得像个被点名批评的小学生。
“顾……顾校长，我在。”
那个曾经想把京海的天捅个窟窿的高启强不见了，此刻的他，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你的强盛集团，以后只负责旧厂街的鱼档和菜市场管理。”
顾九章语气随意，像是在决定晚饭吃什么，“至于沙石场、建材，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你能力不够，这门课，你挂科了。”
高启强身子一晃，脸色惨白。
拼了半条命，搭上弟弟的前途才打下的江山，人家一句话，直接清零。只留个鱼档？这是要把他打回原形，让他这辈子的努力都变成一个笑话！
但他敢反驳吗？
余光扫过第一排那个背影——陈书婷。连大嫂都成了这人的信徒，他高启强算个屁。
“是……听校长的。”
高启强咬紧后槽牙，嘴里全是铁锈般的血腥味。他把所有的屈辱、不甘，统统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谢谢校长……栽培。”
顾九章连余光都没分给他，仿佛那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教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指向了第一排。
那里，坐着他精心雕琢的四件“艺术品”。
“陈书婷。”
“到。”
陈书婷起身，动作优雅到了极致。墨绿色旗袍流淌着暗金光泽，高开叉的设计随着动作，那双长腿若隐若现，危险又迷人。
她脸上早没了面对高启强时的冷漠，只剩下狂热的虔诚。
“从今天起，京海所有的地下秩序、娱乐场所、安保业务，全部归你。”
顾九章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把刚开刃的匕首，“你是京海的纪律委员。谁敢坏了规矩，你可以先斩后奏。”
“学生明白。”陈书婷微微欠身，红唇勾起，眼角眉梢全是权力的风情，“班里的刺头，我会替老师一个个拔干净。”
“程程。”
“到。”
程程一身白色西装，干练得像把出鞘的利剑。
“建工集团重组为‘九章建设’，无条件吞并强盛集团所有项目。京海的土木、物流、商业开发，归你。”
顾九章手中的教鞭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红圈，“每一块砖，每一铲土，都要刻上‘九章’的名字。”
程程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野心勃勃：“保证完成任务。在这个领域，老师说是一，没人敢说是二。”
“高启兰。”
“到。”
冰山美人站了起来。她没拿酒杯，手里摩挲着一枚素戒——那是顾九章随手赏的小玩意儿，对她来说却是至高荣耀。
“你负责九章基金会和医疗体系。另外，”顾九章顿了顿，语气玩味，“京海的人事档案、背景调查，还有那张关系网，都交给你。你是我的眼睛，替我盯着这帮不听话的学生。”
高启兰笑了，笑容里带着股病态的疯劲儿：“老师放心，谁敢逃课，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种手术，我很擅长。”
角落里的高启强脊背发凉。这是他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妹妹？
最后，教鞭停住。
“孟钰。”
孟钰慌乱地站起来，死死抓着手里的单反相机，指尖用力到发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