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没去晨跑。
她直接敲响了2204的门。
敲门声急促，用力，每一下都像在砸什么东西。
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
门开了。
顾九章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冷白色的腕骨。西裤笔挺，皮鞋锃亮。神清气爽，像刚处理完一桩生意。
好像昨晚那个把樊胜美按在怀里的人，根本不是他。
“早安，安迪同学。”他笑着打招呼，语气轻松，“今天的握手治疗时间还没到吧。”
“为什么？”
安迪没理他。
她直接冲进屋，指着2202的方向，手指都在抖。
“为什么要那样对樊胜美？你知道她在经历什么吗？你这是趁火打劫！是侮辱！”
她很生气。
不只是因为道德感。
更因为她发现，这个自己正在尝试信任、尝试依赖的“医生”，竟然有这么不堪的一面。
这让她有种被背叛的愤怒。
顾九章关上门。
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
他走到安迪面前，双手插兜，语气平静得可怕。
“安迪，请注意你的措辞。”
他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神变得锐利。
“第一，是她昨晚主动敲了我的门。第二，这是一场公平交易，她得到了急需的钱，我得到了想要的服务。这叫契约精神。”
“契约？”
安迪气笑了。
她后退一步，抬手指着他，声音拔高。
“把人逼到绝路再施舍，这也叫公平？你这是利用人性的弱点！”
“人性本来就充满弱点。”
顾九章逼近一步。
安迪下意识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背脊抵在了玄关的墙上。
咚。
顾九章单手撑墙，把她圈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熟悉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安迪的呼吸乱了一瞬。
“安迪，你这么生气，真的是为了樊胜美吗？”
他的目光透过镜片，直刺安迪的眼底。
“还是说，你在吃醋？”
“吃醋？”
安迪愣住了。
大脑出现了短暂的死机。
“我吃什么醋？简直荒谬！”
“如果不是吃醋，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顾九章开始布置他的逻辑陷阱。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安迪的防线。
“邻居之间的私生活，本来就互不干涉。你以前从没管过曲筱绡带谁回家，也没管过邱莹莹谈恋爱。为什么偏偏对我，你的道德标准突然变高了？”
“因为……因为你是……”
安迪语塞。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等等，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按理说，邻居的私生活确实不关我的事……
“因为我是你的医生？还是因为……”
顾九章低下头。
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带着淡淡的雪松香。
“你在潜意识里，已经把我当成了你的私有物？所以看到别的女人从我房间出来，你才会这么失控？”
“我没有！这不合逻辑！”
安迪试图用理性反驳。
但在顾九章强大的气场笼罩下，她的思维开始混乱。
是啊，为什么我会这么生气？
难道真像他说的，我对他产生了某种独占欲？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她的脑子里，数据和逻辑开始打架。
CPU有点烧。
“承认吧，安迪。”
顾九章的声音变得低沉柔和，像在诱导。
“你对我有感觉。这种感觉让你无法忍受我和别人亲密。这不叫道德谴责，这叫吃醋。”
“我……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