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目光落在蒋南孙脸上。
“南孙，告诉他。”
“你是选一个连给你遮风挡雨都做不到的废物，还是选我？”
蒋南孙看着章安仁。
看着他脸上那从愤怒转为羞愧，最后变成懦弱的表情。
她突然觉得以前的自己很可笑。
竟然会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跟家里吵架，甚至想过私奔。
这哪里是依靠。
这分明是个累赘。
她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后仰，靠进了顾九章的怀里。
那种结实的胸膛，那种强大的气场，像一堵墙，挡住了所有风雨。
这波……我是赢麻了，还是输麻了？
“章安仁，你走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我和你，已经结束了。”
她抬起头，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
“我现在……是顾先生的人。”
章安仁脸色惨白。
他指着蒋南孙,手指都在抖：“你……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也变得这么拜金了！”
“滚。”
顾九章只有一个字。
两个保镖从电梯口出现，黑色西装，面无表情。
他们架起章安仁，往外拖。
“南孙！你会后悔的！他只是在玩弄你！”
章安仁的叫喊声消失在电梯里。
门关上了。
世界清静了。
蒋南孙依然靠在顾九章怀里，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攥紧衬衫下摆，指甲掐进掌心。
疼。
但这疼痛却让她清醒。
“后悔吗？”
顾九章低头问她。
蒋南孙抬起头，眼眶微红，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后悔。”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誓言。
“他说得对，我变了。因为我知道了，只有强者才配谈尊严。”
顾九章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很好。”
他转身走向衣帽间，脚步不紧不慢。
“既然处理完了垃圾，那就收拾一下。”
他停在衣帽间门口，侧过头，镜片后的眼神带着玩味。
“今晚有个慈善拍卖会，我缺个女伴。”
“去挑一件最贵的礼服。”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弧度。
“今晚，我要让整个上海滩都知道，蒋家的公主虽然落难了，但只要站在我顾九章身边，她依然是公主。”
蒋南孙看着他的背影。
那一刻，她心中那座名为“爱情”的废墟上，一座名为“信仰”的高塔，正在拔地而起。
她低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手。
指甲掐出的红痕还在。
但她没松手。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男人，正在一点一点地，把她变成他想要的样子。
而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转身，走向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