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
蒋南孙正拿抹布擦餐桌。
手顿住，她抬头看向沙发上的顾九章。
顾九章盯着财经新闻，头都没抬，声音淡淡的：“去开门。你的过去找上门了。”
蒋南孙心脏猛地收紧。
她攥紧抹布，指节都白了。
深吸一口气，放下抹布，走向玄关。
门打开。
门外站着个戴眼镜的男人，文质彬彬，脸上写满焦虑。
章安仁。
蒋南孙的前男友。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为她努力奋斗的凤凰男。
“南孙！你真的在这里！”
章安仁看到蒋南孙，眼里闪过惊喜。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宽大的白衬衫，刚好遮到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的腿。
他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穿成这样？这是谁的衣服？”
蒋南孙的声音很冷：“有事吗？”
章安仁愣了一下，伸手想去拉她：“南孙，我是来接你的。你家里出事了我也很难过，但你住在一个陌生男人家里算怎么回事？跟我回去，我们挤一挤……”
“挤一挤？”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章安仁的话戛然而止。
顾九章端着咖啡杯，缓步走过来。
他穿着蒋南孙亲手熨烫的衬衫，领口挺括，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精瘦的肌肉线条。
脚步不紧不慢。
气场却压得整个玄关的空气都稀薄了。
章安仁下意识后退半步，喉咙滚动了一下。
顾九章站在蒋南孙身后，抿了口咖啡，眼神轻蔑地扫过章安仁。
“这位先生，你打算让我的生活助理去哪里挤？”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嘲讽。
“你那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吗？”
章安仁的脸瞬间涨红。
他攥紧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男人的自尊心让他硬着头皮开口：“我是南孙的男朋友！我们虽然穷，但我们有感情！你有钱了不起吗？你这是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
顾九章笑了。
他放下咖啡杯，动作慢条斯理。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放在玄关柜上。
“这里是五百万。”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刀子。
“蒋家第一期的债务利息。”
“如果你能拿出这笔钱，我现在就让南孙跟你走。”
章安仁的目光落在那张支票上。
五百万。
三个字，像一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吃不喝干五十年也攒不够这个数。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脸色从红转白，再转青。
“拿不出来？”
顾九章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章安仁心脏上。
“那就闭嘴。”
他走到蒋南孙身后，手自然地搭在她肩膀上。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蒋南孙浑身一僵，却没有躲。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物质基础的感情，就像一盘散沙。”
顾九章的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冷酷。
“风一吹，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