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九章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偶尔点头致意，却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动作优雅却透着漫不经心。
安迪和陈书婷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一样替他挡掉了大部分无效社交。
“张总，顾先生今晚不谈项目，有事可以跟我对接。”
安迪公式化地微笑，声音冷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李老板，喝酒就免了。顾先生不喜欢酒味太重的人。”
陈书婷更直接，眼神一扫，那个满身酒气的老板立刻讪讪后退。
这就是顾九章调教出来的“班级”。
分工明确，配合默契，且绝对忠诚。
曲筱绡在人群中游走，跟几个商界大佬谈笑风生，眼珠子一转，就能把对方的底细摸得七七八八。
关雎尔站在角落，跟几个音乐圈的制作人低声交流，眼神专注，笔记本上已经记了满满几页。
高启兰端着酒杯，跟几个投资界的大佬聊着金融政策，言辞精准，逻辑清晰，对方频频点头。
蒋南孙则在人群中穿梭，时不时跟几个名媛打招呼，笑容得体，眼神里带着从容和自信。
而许妍。
她站在最边缘的位置，手里端着香槟，却一口都没喝。
她的眼神扫过安迪、陈书婷、关雎尔、曲筱绡……
每一个女人，都有自己的位置。
每一个女人，都在这个“班级”里发挥着作用。
而她，只是最后一个加入的新人。
许妍攥紧裙摆，指节微微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顾九章被众星捧月的背影。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侧门突然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几个气场凌厉的保镖。
全场的目光瞬间转移。
有人倒抽一口冷气。
“是……是京圈的赵总？”
“他怎么来了？”
“听说他是许妍背后的金主……”
“卧槽，这是来砸场子的吧？”
全场瞬间炸了锅。
有人小声逼逼：“好家伙，今晚这场子怕是要出大事……”
还有人眼睛都亮了：“这瓜越吃越大，值回票价了！”
顾九章放下酒杯，推了推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深不可测的意味。
“有意思。”
他转过身，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今晚的宴会……”
他停了停，声音低得要命。
“要比我预想的，更热闹一些。”
许妍的心脏狠狠一跳。
赵总摘下墨镜，眼神冷冷扫过顾九章身边的女人们，最后落在许妍身上。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顾先生，好大的排场。”
他停了停，声音里带着挑衅。
“不过，有些东西……可不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全场安静得吓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顾九章的反应。
而顾九章只是轻轻推了推眼镜。
然后，他笑了。
笑得温润，却透着一股寒意。
“赵总这话……”
他停了停，声音更低了。
“是在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