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特训：声线控制的艺术
半小时的休息时间，根本不足以让身体和灵魂从极致的战栗中完全平复。那残余的酥麻感依旧潜伏在四肢百骸，像退潮后沙滩上细碎的贝壳，一不小心就会硌到神经。
四人被带到下一处场地时，身上还带着未干的冷汗，紧身的训练服黏在皮肤上，冰冷与燥热交织，让她们的处境更显狼狈。
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声，将她们与外界彻底隔绝。这是一间专业的录音棚，冷气开得极足，吹在湿透的训练服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顾九章已经坐在了调音台后，戴着监听耳机，好整以暇。他修长的手指在一排排复杂的按钮和推子上滑过，像个正在检阅自己武器库的君王，眼神专注而冷漠。
“演员的台词，是骨架。”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进棚内，经过设备的处理，清晰、冷静，不带一丝人类的温度。
“光有骨架，是骷髅。我要你们的台词，有血，有肉，有欲望。”
顾九章的视线从调音台上抬起，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精准地落在她们每一个人脸上。
“今天的训练很简单，也很难。”
他慢条斯理地宣布，“每个人一段文本，用你们最标准、最字正腔圆的新闻播报腔调，把它读出来。”
话音刚落，四人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同时亮起。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那根本不是什么新闻稿，而是一段段露骨到令人指尖发麻的文字。屏幕上，冰冷的宋体字清晰地排列着——“……当电流过载，名为‘臣服’的开关被强制打开……”“……嘴角维持上扬，眼角却溢出生理性的泪水，这是职业素养的极致体现……”描写的场景，正是她们刚刚在影音室里经历的一切，用词却更加直白、更加放肆，将她们最隐秘的生理反应，赤裸裸地摊开在字里行间。
许妍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嘴唇都在哆嗦，几乎拿不稳手里的平板。
方妤的背脊瞬间绷直，双手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剧痛是她维持理智的最后一道防线。
苏更生垂下眼，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冷光。又是这一套，用羞辱来打碎人的自尊，再重新捏造成他想要的形状。她心底冷笑，很好，游戏升级了，她奉陪到底。
唯有黄亦玫，在最初的错愕后，眼中反而掠过一丝奇异的光。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像艺术家在审视某种极致荒诞的艺术品，她甚至觉得，这比任何先锋派的诗歌都更具冲击力。
“许妍，你先来。”顾九章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老……老师……这……”许妍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嗯？”顾九章从调音台后抬眼，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她，“你在质疑我的课程安排？”
“不……不是……”
许妍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捧起平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开口。
“据……据本台……消息……”
她的声音虚浮发飘，每个字都在打颤，听起来可怜又可笑。
“停。”顾九章毫不留情地打断，“许妍，你是打算用气声去演鬼片吗？气息沉下去，拿出你播报晚间新闻的专业素养。”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弄，“还是说，你想让全国观众都听听，当红小花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
羞辱感像滚烫的油泼在许妍心上，她闭了闭眼，再次开口时，声音总算稳住了一些。
“据本台消息……当电流穿过神经末梢时……身体会产生……剧烈的痉挛反应……”
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听感。明明是标准的播音腔，每一个字都力求标准，可组合在一起的内容，却让空气都变得黏稠暧昧。强烈的反差，反而比直接的呻吟更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