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在院中用一个眼神吓哭棒梗,并且许诺“雇佣”何雨水、管她饱饭还顿顿有肉这件事,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当晚就在轧钢厂食堂炸开了锅。
消息传到何雨柱耳朵里时,他正颠着大勺,给厂领导炒小灶。
听完工友添油加醋的描述,傻柱手里的铁勺当啷一声掉在了锅沿上,溅起一片滚烫的油星子。
他顾不上烫,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半是感激,一半是浓得化不开的疑虑。
感激,是真真切切的。这个新来的林副总工,身份高得吓人,居然会帮他那个受尽欺负的妹妹,还给她肉吃。昨天何雨水回家时,那副魂不守舍、却又满眼放光的模样,他看得清楚。
可疑虑,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心里。
一个高高在上的副总工,一个月一百多块钱的工资,住着这么好的屋子,怎么会突然看上他那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妹妹去当“保姆”?
图什么?
傻柱虽然外号叫“傻”,但他不是真傻。尤其事关何雨水,他的脑子比什么时候都转得快。他怕,怕这个文质彬彬的林副总工,是披着羊皮的狼,怕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被人家占了便宜。
这事儿,他必须亲自去“掌掌眼”。
第二天。
天边才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院子里还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冷雾之中。
傻柱就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他轻手轻脚地摸到床底下,掏出一瓶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那是一瓶他藏了许久、准备过年才能开封的二锅头。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油纸,攥着冰凉的瓶身,然后走到里屋,把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的何雨水给拉了起来。
“哥,干嘛呀……”
何雨水睡眼惺忪,满脸不情愿。
“走,跟我去见林副总工。”
傻柱不由分说,拉着还没睡醒的妹妹,踏着清晨的寒气,敲响了林卫东的房门。
“咚咚咚。”
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门,吱呀一声拉开了。
开门的正是林卫东。
门口的傻柱和何雨水,在一瞬间,呼吸都停滞了。
林卫东刚晨练完毕。
自从身体被那股神秘力量改造,获得了“神级体质”与“神级格斗术”之后,每天清晨进行高强度实战训练,已经成了他雷打不动的习惯。
此刻,他正赤着上半身。
零下几度的刺骨寒风,对他似乎毫无影响。他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分明,宛如古希腊的雕塑,每一块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浑身上下,正蒸腾着肉眼可见的白色热气,缭绕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