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你帮我掌掌眼。”
“我妹身上那套行头……你估摸着，得多少钱？”
老刘顺着他指的方向，眯起那双精明的眼睛，随意地扫了一眼。
只一眼。
就这一眼，他嘴里叼着的烟“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老刘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声音尖锐得在嘈杂的后厨里都清晰可辨。
“傻柱！”
他一把抓住傻柱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你他娘的……发横财了？！”
傻柱心里猛地一咯噔，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怎么了？不就一身衣裳吗？大惊小怪的。”
“衣裳？”
老刘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着傻柱，他猛地一拍大腿，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当那是路边裁缝铺扯几尺布做的？！”
他指着何雨水渐渐远去的背影，一字一句道：“看那料子！那版型！还有那鞋！我告诉你，我昨天去给厂长儿子买生日礼物，在百货大楼的精品专柜，就看到这身了！一模一样！”
“百……百货大楼？”
傻柱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普通老百姓敢随便逛的吗？里面的东西，标价牌上的数字都烫手！
“可不是！”
老刘斩钉截铁，他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想了想，又加了半根，比划着。
“我可给你说清楚，这衣服、这裤子、这鞋，再加上那书包文具，这一整套下来，没这个数！”
傻柱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
“三……三块五？”
这个数字，已经是他能想象的极限了。
“屁！”
老刘瞪了他一眼，那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白痴。
“是三十五块！一分钱都少不了！”
“轰！！！”
三十五块！
这四个字，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傻柱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世界瞬间失去了声音。
他眼前一片空白，耳朵里只剩下剧烈的嗡鸣。
三……三十五块钱？！
他一个月工资，在食堂里拼死拼活，烟熏火燎，才挣多少？
十八块五毛钱！
三十五块，那是他不吃不喝，整整两个月的工资！
他原以为，林卫东给妹妹买身衣服，撑死了花个七块八块，那就已经是顶破天的人情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傻柱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手脚冰凉。
这一刻，他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林卫东给妹妹的那五块钱工资……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工钱”！
那纯粹就是个“幌子”！
是怕他何雨柱是个要脸的犟种，是怕伤了他们兄妹俩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这份人情……
这份恩情……
已经不是还不还的清的问题了。
这重量，已经大到压得他何雨柱这辈子，都直不起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