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扭过头,浑浊的眼睛死死锁住易忠海。
“不在这儿?”
老太太愣住了,脸上的狂热和贪婪瞬间凝固。
“那这味儿……”
易忠海大步走到桌前,将那碗热气腾腾的饺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砰!
碗底和桌面发出一声巨响,碗里的饺子汤都溅了出来。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何雨柱那个白眼狼!”
“他去林卫东家过年了!”
“这是那个姓林的,在自己屋里搞出来的!”
轰!
这几句话,如同九天惊雷,在聋老太太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什么?!”
她当场石化。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地盯着易忠海,眼神里先是极致的错愕,随即转为滔天的愤怒,那目光,仿佛不是在看一个大活人,而是在看一堆无用的垃圾。
她等了大半个钟头。
没等来何雨柱那碗能让她在院里耀武扬威的“孝敬”。
反而等来了这个足以让她后半生都寝食难安的惊天噩耗!
何雨柱!
她的养老保障!她的脸面!她拿捏人心的棋子!
跑了?!
跑到那个林卫东家里去了?!
“蠢货!!”
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聋老太太猛地举起手中的龙头拐杖,抡圆了,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杖抽在了易忠海的后背上!
啪!
一声闷响!
“呃!”
易忠海被打得一个趔趄,后背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可他连躲都不敢躲。
“你这个没卵子的蠢货!废物!”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那些尘封多年的刻薄词语,此刻全都喷涌而出。
“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早就跟你说了!”
“那个林卫东是条真龙!是天上的星宿下凡!你看不出来吗?!”
“你连个何雨柱都拢不住!还亲手!亲手把他推给人家!”
“废物!”
她又是一拐杖,狠狠砸在易忠海的肩膀上!
“你这个一大爷是怎么当的?啊?!”
“眼睁睁看着自己‘养老送终’的人跑了!你还有脸站在这儿!”
“我怎么就指望了你这么个废物点心!”
易忠海被骂得狗血喷头,脑袋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里。
他不敢还嘴。
也不能还嘴。
老太太的每一句咒骂,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钢针,精准地扎进他心里最痛的地方。
是啊。
废物。
他堂堂四合院一大爷,算计了一辈子,谋划了一辈子,到头来,连给自己养老送终的人都看不住。
他心中的那点怨毒,那点不甘,在聋老太太这尖锐、刻薄、毫不留情的咒骂声中,开始疯狂地发酵、膨胀。
屈辱。
愤怒。
嫉妒。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它们不再是模糊的情绪,而是化作了两张清晰的面孔。
一张,是林卫东那张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脸。
另一张,是何雨柱那个吃里扒外,背信弃义的白眼狼的脸!
易忠海垂在身侧的双手,不知不觉间已经攥成了铁拳,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那点怨毒,彻底质变。
化作了对林卫东和何雨柱的滔天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