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师傅,过年好。”
这一声“易师傅”,而不是往日的“一大爷”,让易忠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何雨柱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继续开口,声音清晰而平稳。
“我师父,林工说了,咱们院里,老规矩不能废。”
“大年初一,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听到“林工”两个字,易忠海的心脏猛地一沉,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何雨柱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易忠海看来,充满了陌生的距离感。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的重礼,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点心和酒,是‘他’让我带给您的。”
最后那个“他”字,何雨柱特意加重了语气。
“啪!”
一声脆响!
易忠海手里的青花瓷茶杯,应声而碎!
尖锐的瓷片瞬间划破了他的手掌,滚烫的茶水混合着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深色的裤子上,洇开一团团暗色的印记。
这!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何雨柱不是代表他自己来拜年!
他是代表他那个新认的“师父”林卫东,来给自己这个一大爷“赏赐”年礼的!
他易忠海,院里说一不二的一大爷,竟然沦落到要接受一个小辈的“赏赐”?
一股滚烫的血气直冲头顶,易忠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身,因为愤怒,整个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傻柱!你……你行!”
他咬着后槽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你现在是八级厨师了!翅膀硬了!敢让你师父来压我了!”
“易师傅您言重了。”
何雨柱平静地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微微拱了拱手,这是一个平辈论交的礼节。
“这都多亏了我师父的栽培。”
“我师父一个人在家,我还要去帮他看家,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易忠海一眼,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
那背影,挺拔,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易忠海死死地盯着何雨柱的背影,直到那扇门被重新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桌上那四样包装精美的点心匣子和两瓶喜庆的西凤酒上。
此刻,这些在旁人眼中无比体面的重礼,在他眼里,却成了最尖锐、最恶毒的嘲讽!
每一个点心匣子,都像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他的老脸上!
“噗——”
他胸口一阵剧烈的翻腾,再也压抑不住。
一股腥甜的液体猛地涌上喉头,他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