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未来的军事资料库里，在最高级别的末日推演影像中，他见过类似的景象。
那是……核爆。
大气层外，全球尺度，同时爆发的、数以千计的战略核武器爆炸的光芒！
但这怎么可能？他们刚刚赢得战役，正在返航途中！全球核战？毫无征兆！
没时间思考了。
当那些代表终极毁灭的光芒亮到极致时，整个扭曲的黑暗空间，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轰————————！！！”
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无法形容的“巨响”。
像是宇宙诞生时的第一声啼哭，又像是世界崩碎时的最后哀鸣。
陈泽感觉自己的意识被狠狠撕扯，仿佛灵魂都要离体而去。
视野被纯粹的白光充斥。
然后，是坠落。
无尽的、失重的、仿佛永无止境的坠落。
时间失去了意义，空间混乱不堪。
只有舰体结构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呻吟，以及黑暗中偶尔闪过的、不知是真实还是幻觉的破碎光影——燃烧的城市，崩塌的山岳，沸腾的海洋，以及无数张在毁灭瞬间凝固的、惊恐万状的人脸……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吞噬一切的震动和坠落感，毫无征兆地停止了。
令人心悸的黑暗与白光，如同潮水般退去。
舷窗外，景象重新变得“正常”。
是夜晚。
有星光，有海面，有微风。
但陈泽浑身的肌肉依旧紧绷如铁。
不对。
很不对。
星光的位置……很陌生。
海面的气息……带着一种原始的、未被工业污染过的腥咸。
远处，本该是申城方向灯火通明的地平线，此刻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微弱的光点，像是星星。
更关键的是，舰桥内，那些最精密的导航和探测设备，屏幕上跳动着混乱的字符和无法识别的坐标。
“报告……”通讯频道里，传来导航官干涩、颤抖，仿佛见了鬼一样的声音，“根据星图比对和残余惯性数据推算……我们……我们的位置……”
导航官吞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似乎位于东经XXX度，北纬XXX度海域。”
李昊立刻扑到海图桌前，手指飞快地划过电子海图，标出那个坐标。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猛地抬头看向陈泽。
“司令员……这个坐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