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地冲进司令长官长谷川清中将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一艘侥幸逃回、船身还带着焦痕和弹孔的扫雷舰上传来的书信。
“司令官阁下!紧急……紧急战报!来自……来自金山卫方向逃回的‘风丸’号扫雷舰!”
长谷川清正在研究地图,闻言不悦地抬起头:“八嘎,慌什么?第十军登陆顺利吗?”
“不……不是!”副官的声音带着哭腔,“第十军……第十军登陆舰队在金山卫外海遭到不明身份舰队毁灭性打击!”
“纳尼?‘风丸’号扫雷舰?”
长谷川清中将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脑子还没转过来,只听到‘风丸’号扫雷舰!没有注意说第十军遭到毁灭性打击。
这艘船不是被编入第十军登陆舰队的护航序列了吗?怎么会单独逃回来,还搞成这副鬼样子?
他放下手中的红蓝铅笔,那支笔在铺满作战地图的桌面上滚了半圈,停在了标注着“金山卫”的位置。
“说清楚。”长谷川清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刺破了通讯官语无伦次的慌乱,“第十军怎么了?柳川平助中将呢?”
副官双手颤抖着将那份书信高高举过头顶。
纸张边缘还沾着黑灰色的烟渍,散发着一股焦糊和海水腥咸混合的怪味。
“长谷阁下……第十军……登陆舰队……全灭!”副官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下村少将带着“风丸’号扫雷舰和十艘左右的小艇是唯一……唯一逃出来的!柳川中将……旗舰‘名取’号……被……被击沉、丰田中将也伴随‘足柄’号为国尽忠了!”
“八嘎!”
长谷川清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褐色的茶水泼洒在地图上,迅速洇开一片污渍。
他一把夺过书信,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些潦草而绝望的文字。
书信是下村少将手写的,没错,就是手写的,歼15D从升空开始,第三舰队、登陆舰队和大本营之间的无线通讯就基本断了,倭军之间的指挥通信除了有线电话,就靠着通讯传递的书信了。
同为海军马鹿,长谷中将自然是熟悉下村少将的笔迹的。
书信里字里行间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遭遇不明身份舰队……绝非支那海军!其舰炮射程极远,射速及高、精度骇人……我方舰艇未及进入主炮射程便接连中弹起火……敌舰发射之炮弹威力巨大,疑似特殊穿甲弹或爆破弹……‘足柄’号中弹四发发即告断裂沉没……‘名取’中弹两发亦在数分钟内失去战斗力……敌舰航速极快,机动性远超我方……其观测与火控系统匪夷所思……我舰侥幸脱离战场时,海面上已无我方大型舰艇存活迹象……请求紧急战术指导!重复,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后面还附带着一串杂乱无章的目击描述:“……敌舰外形流畅,无传统高大烟囱……舰体反射奇异金属光泽……其发射之炮弹轨迹难以捕捉……伴随有尖锐的、非爆炸性的呼啸声……”
长谷川清捏着电文的手指关节发白。
全灭?
第十军整整3个师团外加国琦支队,超过十万人的登陆部队,还有为之护航的包括“足柄”重巡洋舰、“名取”轻巡洋舰、一等驱逐舰11艘,二等驱逐舰8艘,脸上运输舰整个舰队足足130多艘就这么在金山卫外海,被一支“不明身份”的舰队给全灭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
申城地区的中国海军主力早就被打残了!
几艘老旧的巡洋舰和炮艇根本不成气候!
约翰纽、米国的舰队都在作壁上观,谁会在这个时候,有如此恐怖的力量介入?
“不明身份……”长谷川清咀嚼着这个词,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十一月的上海滩,空气湿冷,远处外滩的建筑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