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线条太流畅了，阁下。没有高大的舰桥建筑，甲板几乎是平的。舰体颜色是深灰色，但在晨光下反射出一种……一种冰冷的金属光泽，不像油漆。最奇怪的是，我看不到巨大烟囱！目测吨位在6000到8000吨之间，一艘那么大的战舰，怎么可能没有大烟囱？它们靠什么动力？”
6000-8000吨左右，也不过就是三艘轻巡洋舰的水准？没有大烟囱？长谷川清和小野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难以置信。
“敌军只有三艘船？”长谷川清迷惑的问道？
“参与进攻的敌人军舰只看见三艘！”下村战战兢兢的回答道。
“护航舰队战斗舰船可是有1艘重巡洋舰，1首轻巡洋舰，11艘一等驱逐舰，8艘二等驱逐舰？就算对面有3艘巡洋舰，最多也是打个势均力敌，还能被他们全灭？”长谷清川大声吼着。
下村少将不敢接话，毕竟，如果不是海战亲历者，他自己也不敢相信。
“航空队了？敌军的航空队了？”长谷清川继续问。
“目测没看到航空兵！”
没有航空兵？听到这里长谷清川稍微定了定。
其实攻-11发动鹰击83K时，距离登陆舰队足足100公里，目测根本就看不到，而鹰击83K导弹后段都是掠海攻击，所以下村看到舰队遭到第一轮攻击时是被一种巨型炮弹命中。
等到特混舰队第二波攻击到时，下村已经逃跑了，他确实是没看到对面的航空兵。
“还有呢？”小野寺追问，“舰炮形制？桅杆？天线？任何细节！”
“炮塔……圆圆的，很低矮扁平，每艘船前后各一门双管炮，数量不多，从后面看他们发射过来炮弹爆炸情况，口径应该不会超过150mm看起来不大。桅杆上面布满了各种形状的天线——我从未见过那种样子的天线。它们的航迹非常干净，加速和转向快得惊人……”下村少将努力回忆着，“对了！它们的舰首劈开海浪时，几乎没什么浪花！就像……就像一把烧热的刀切进黄油里那么顺畅！”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清晰。
这种描述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倭军高级军官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不是各国海军现役的任何一款军舰！
“你确定不是幻觉？或者……受到了强烈爆炸冲击的影响？”小野寺试图寻找合理的解释。
下村少将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大佐！我以帝国海军军官的荣誉起誓！我看到的都是真的！我当时在一艘交通船上，在第一次被巨大炮弹攻击后，有过短暂一段时间敌方停止了攻击，我登上‘风丸’号接手了指挥，有一段时间，我都觉得是幻觉，两艘巡洋舰的损管做的都不错，登陆部队也稳下来了继续登陆，只是当这三艘船出现在30公里之外。‘风丸’号挨了一发近失弹，弹片击穿了侧舷！我的船员死了十几个！那是幻觉吗？！”
他激动地指着自己军服上的污迹：“这是血！这是火！这是海水！‘风丸’号能逃回来是因为我们是一艘扫雷舰，舰上武装不多，应该被对面当成运兵船了，所以没有被第一时间打击！”
长谷川清挥了挥手，示意下村冷静，“后面怎么样，继续说！”
“后面我看三艘敌船分开三面包围我们往金山卫登陆口赶，包围空间挺大，我就指挥‘风丸’逃了出来，还有10几艘小艇跟着我后面一起走了。”
“第十军的情况了？”
“逃出来后我就不清楚了，对了，从登陆开始，我部无线电全部失灵！”
“无线电全部失灵？”长谷川清猛地一抬头，望向小野寺大佐，“我们和大本营失去无线电通讯是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