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是两个人。
前面一个是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军服上还带着海水盐渍和烟熏痕迹的“下村少将。”
他走路有些踉跄，显然还未从极度的惊吓和疲惫中恢复。
后面跟着的，则是第三舰队情报课长小野寺大佐，一个戴着金丝眼镜、面容阴鸷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捧着一摞文件，眉头紧锁，应该也是知道了什么。
“司令官阁下！”下村少将立正敬礼，声音沙哑。
“说！把你在海上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说出来！”长谷川清没有废话，直接命令道。
他需要最直观的情报，而不是经过加工修饰的报告。
下村少将深吸一口气，眼神里残留着巨大的恐惧，开始叙述。
他的声音起初还有些颤抖，但随着回忆深入，反而带上了一种梦魇般的状态：
“……时间是今日凌晨7时许，天色刚明。我舰队正按计划向金山卫滩头逼近。能见度一般，海面有薄雾。国琦支队按照选定计划先头登陆，已经抢上滩头，往纵深追去，第6师团登陆兵力也展开大半。”
“突然，‘名取’号旗舰发出警报，瞭望兵报告发现不明目标高速接近……数量不详，速度接近炮弹，但是体型巨大，不知道是何种武器。有水兵目测飞过，贴着海平面就过来了”
“‘名取’号舰桥率先中弹，然后接近水线处又被命中一枚，几分钟就失去战斗力，这种巨型炮弹好像长了眼睛一般，第一轮炮击把我军主要战舰击中了。”
下村少将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还好我当时没在‘名取’号上！”
“那不是普通的炮击……阁下。没有看到明显的炮口焰，至少不是我们熟悉的那种。只听到一种非常尖锐、非常急促的破空声，像是……像是很多把极快的刀子在切割空气。”
“然后，‘足柄’号重巡洋舰的舰桥部位就炸开了。火光不是橘红色，而是刺眼的亮白色，伴随着大量金属碎片和浓烟。一击！仅仅一击，‘足柄’号的指挥系统就瘫痪了！”
“紧接着是舰队的一等驱逐舰，它们试图转向规避，但第二轮打击来得更快。我看到至少三艘一等驱逐舰只挨了一发那种可怕的炮弹就几乎拦腰炸断，下沉……太快了，从被命中到沉没，可能连五分钟都没有。”
小野寺大佐在一旁飞快地记录着，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惊疑不定的光。
“第一轮炮击过后，大概过了不到一个小时紧接着出现3艘敌军船只，大概在离我30公里的距离，开始开火！”
“虽然只有三艘船，但是敌军炮弹和下雨一般落在我们舰队中，速度极快，感觉就像是我们的十一年式机关枪（歪把子）在扫射！”
“我们的二等驱逐舰试图释放烟幕，组织雷击。”下村少将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没用……完全没用。敌人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穿过烟幕准确命中目标。我们的鱼雷根本够不到他们！他们的距离保持得极好，始终在我们的有效射程之外……”
“你看清敌舰的样子了吗？”长谷川清打断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下村少将用力点头，又摇头：“看……看到一些轮廓。当时能见度已经好很多，天已经大亮了。它们……它们不像普通的军舰。”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