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命令？
“这是死命令！”
吴可仁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谁敢违抗，老子就地枪毙他！都听明白了吗？！”
“是！”
众人心中纵有万般不解，也只能轰然应诺。
整个第67军的阵地，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士兵们握紧了手中的汉阳造，瞪大了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前方和后方。
他们不明白军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本能地感到，今夜，或许会发生比白天的血战更加颠覆他们认知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越来越深。
……同一片夜幕下，距离松江防线四十公里外的张泽镇临时指挥部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紧张和焦虑，只有冰冷的效率和绝对的安静。
海军陆战一旅的指挥中心，由几辆巨大的信息指挥车展开而成。
车厢内灯火通明，数十名参谋和技术人员正坐在各自的战位前，井然有序地处理着海量的数据。
中央的大型战术显示LED上，整个松江战场的地形、敌我态势，被以一种上帝视角，无比清晰地呈现出来。
无数代表着倭军部队的红色光点，密集地分布在沙盘上，每一个光点的移动、每一次集结，都被实时标注。
而在这些红色光点的背后，代表着陆战旅的蓝色箭头，已经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蓄势待发的钳形攻势。
林虎站在战术面板前，神情冷峻。
在他的视野里，倭军所谓的防线，不过是一张画满了漏洞的破网。
每一个火力点、每一个暗哨、每一处兵力集结点，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旅长，各单位已经全部进入预定攻击位置。”
通信频道里传来一营营长沉稳的声音。
“无人机侦察小组已经渗透至敌军纵深，所有指挥节点和重火力点坐标已完成二次确认。”
“炮兵营，8门155毫米自行榴弹炮，10门07B型122毫米自行榴弹炮，均已完成射击诸元装订，随时可以进行火力覆盖。”
“空中突击营已在后方待命，运输直升机已待命，武装直升机完成挂弹，随时可以升空。”
一道道报告，如同一颗颗上膛的子弹，冰冷而致命。
“全旅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准备进攻！”
林虎低声说了一句，目光扫过沙盘上那个代表着倭军第十军总指挥部的、格外明亮的红色光点。
“他还在做梦，以为自己的陆战天下无敌。”
林虎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多功能军用腕表。
“23点整，时间到。”
他对着全频道通讯器，下达了简洁到极致的命令。
“第一阶段，‘清道夫’行动，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