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通过所有渠道,向全国、全世界,大肆宣传申城外海之大捷!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倭寇并非不可战胜!民心士气,决不可泄!”
“其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寒光,“约翰牛、米国两国不是一直在‘调停’吗?去告诉他们的公使,就说我们……原则上,同意进行接触,但前提是,倭军必须立刻停止一切侵略行为,并从申城撤军。”
“什么?!”陈成和何应勤同时失声惊呼。
“委座,万万不可啊!”陈成急了,“如今我军士气大振,敌军锐气已挫,正是乘胜追击,一举将申城倭寇全歼的大好时机!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跟他们谈和?”
“愚蠢!”
蒋光头猛地一拍桌子,低声喝骂道。
“全歼?拿什么去全歼?靠嘴巴吗?!”
“申城那十几万倭寇,是泥捏的吗?就算没了海军和空军支援,他们也是装备精良的陆军!我们拿什么去啃这块硬骨头?把我们最后那点精锐,全部填进去吗?”
他的目光变得无比阴鸷。
“那支舰队,是强。可它会一直帮我们吗?它肯听我们的命令,去和倭寇的陆军拼命吗?”
“它今天能打倭寇,明天……就能打我们!”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逞一时之快,而是利用这次胜利,争取最大的战略利益!用谈判拖住他们,一边恢复元气,一边……想办法弄清楚这支舰队的底细!”
这番话,如同一盆冰水,将陈成和何应勤从头浇到脚。
他们这才明白,这位统帅考虑的,早已不是一场战役的胜负,而是更深层次的,关乎权力与掌控的生死博弈。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在彻底掌控这股力量之前,他宁愿让倭寇多活几天。
“是……委座高瞻远瞩。”
陈成和何应勤低下头,冷汗涔涔。
“去办吧。”蒋光头疲惫地挥了挥手,“记住,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被约翰牛和米国两国逼着才坐上谈判桌的。姿态,要做足。”
“明白。”
两人躬身退下,脚步匆匆。
办公室里,只剩下蒋光头一人。
他重新拿起一张“出云”号沉没的照片,凑到灯下,仔細端详着那地狱般的画面。
许久,他发出一声幽幽的叹息。
“陈泽……你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