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空间内,淡黄粮票、印着肥猪图案的肉票,以及三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凭空出现。
这相当于普通工人半个月的伙食开销!在票证时代,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翻身下床,膝盖撞到床板发出闷响。床底有个生锈铁盒——原主偷偷攒下的“私房钱”。打开一看,只有几张分币,加起来不到两毛。
刘光天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取出半斤粮票和一元钱,塞进弟弟打满补丁的上衣口袋:“藏好,饿了就去胡同口买烧饼。”
见弟弟要推辞,他一把按住那枯瘦的手腕:“别怕,以后有哥在。”
刘光福愣住,随即猛地扑进他怀里,身子微微发抖。
刘光天感到胸前一片湿热——弟弟在无声啜泣,生怕被父母听见。
他轻拍弟弟嶙峋的脊背,目光越过其头顶,落在墙上那张泛黄的“五好家庭”奖状上。
那是刘海中去年用两包“大前门”香烟换来的荣誉,如今边角卷曲,像一张虚伪的面具。
“快去上学。”他抹去弟弟脸上的泪,“粮票藏鞋垫底下。”
看着刘光福小心翼翼把纸币折好塞进破布鞋,刘光天鼻尖一酸——前世自己的女儿也这般年纪,却从未为一口吃的发愁。
等弟弟蹑手蹑脚离开,他长舒一口气,掀开补丁摞补丁的被子,冷笑一声:“呵,‘五好家庭’?”
他盘点家当:系统剩余4.5斤粮票、1斤肉票、2元现金,加上铁盒里的零散分币,便是全部资本。
而街道办正在招募夏季新兵——这是他逃离牢笼的最佳契机。
“光天!死哪儿去了?!”刘海中的咆哮骤然炸响。
刘光天动作一顿,推门而出。
院中,父亲叉腰站在煤堆旁,工装绷在臃肿身躯上,满脸怒容。见他出来,扬起火钳:“磨蹭什么?还不快去……”
“爸,我去街道办报名参军。”刘光天平静打断。
火钳僵在半空。刘海中横肉抽动:“你说啥?”
“我要参军。”语气坚定,目光警惕——强化后的身体足以应对突发袭击,但他不愿临走再生事端。
“反了你了!”刘海中怒极,火钳“哐当”砸进煤堆,“就你这怂样还当兵?别给老子丢人!”
刘光天不再理会,走向水池,掬冷水泼面,神志愈发清明。
抬头时,正见许大茂倚在月亮门边看热闹,手里捏着半个白面馒头。
“大茂哥。”他主动打招呼。
许大茂虽是个真小人,但只要不招惹他,还算讲点情面;若得罪了,报复能从早持续到晚。
“哎哟,二大爷,一大早发这么大火干啥?”许大茂笑呵呵地劝,“光天也长大了。现在等分配的人排成长龙,一个正式工位要五百块,您又舍不得掏——依我看,当兵挺合适,正好磨磨他那软性子。”
这话正戳中刘海中软肋:五百块?那是给大儿子娶媳妇、置办“三大件”的钱!光奇明年毕业,成家立业哪样不要花?
想到这儿,刘海中顿时泄了气——只要不问他要钱,随他去!
“谢了,大茂哥。”刘光天点头致意,迈步向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