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加油,光天!哥们信你能行!”许大茂拍拍他肩膀,难得露出几分真诚。
垂花门下,闫富贵正蹲着修自行车。
见刘光天走近,他扶了扶眼镜:“光天,这么早……?”
“三大爷,”刘光天停下,从怀中掏出那张肉票,“我要是真去当兵了,麻烦您偶尔照应下光福。”
闫富贵眼睛一亮,飞快将肉票揣进兜里,满脸堆笑:“放心放心!远亲不如近邻嘛!”
走出四合院大门,刘光天驻足回望。
十八年的光阴,锁在这方灰砖围合的天地里。墙上的“人人讲卫生”标语早已褪色斑驳,如同这个家表面的体面,一触即碎。
而他,终于要走出去了。
清晨的薄雾轻笼着四九城的胡同,青石板路泛着微湿的光。刘光天裹紧身上那件缀满补丁的旧衣,踏着晨露前行。路过街角早点摊时,炸油条的焦香混着煤烟扑面而来,勾得他腹中一阵咕噜作响。
他驻足在摊前,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摊主是位五十多岁的大爷,围裙油渍斑斑,正熟练地翻动油锅里的金黄油条。
“同志,要几根?”大爷头也不抬地问。
刘光天摸了摸口袋——里面装着昨夜系统签到所得的粮票和零钱。他咽了下口水:“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好嘞!”大爷麻利地夹起油条,又舀满一碗浓稠豆浆,“二两粮票,五分钱。”
付过钱,刘光天寻了个角落的小板凳坐下。刚出锅的油条烫手,他一边吹气一边咬下——外皮酥脆,“咔嚓”作响,内里却柔韧有嚼劲;豆浆醇厚,表面浮着一层豆皮,带着微微焦香,暖意顺着喉咙直抵胃底。
“小伙子,慢点儿吃,别噎着。”身旁一位白发老太太温和提醒。
刘光天才发觉自己狼吞虎咽,有些赧然地笑了笑,放慢速度,细细品味这穿越以来的第一顿热饭。温热的豆浆滑入腹中,仿佛驱散了多年积压的寒意。
“听说今儿街道办招兵?”老太太随口搭话。
“是,我正要去报名。”他点头。
老太太上下打量他一番,眼中透出赞许:“好样的!就该去当兵。我儿子去年入伍,如今在新疆开汽车,来信说可有出息了。”
“汽车兵?”刘光天心头一震——前世他可是老司机,开车技术娴熟。若能进运输部队,岂非如鱼得水?
他迅速吃完剩下的早餐,起身道谢:“大娘,谢谢您,我得赶紧去了。”
离开早点摊,他脚步轻快,浑身充满干劲。吃饱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前路终于清晰起来。他摸了摸怀中的高中毕业证与户口本,大步朝街道办方向走去。
街道办门前已排起长队。刘光天站在队尾,听见前面几个青年兴奋议论:
“听说这次招的是技术兵种!”
“我表哥在坦克连,津贴一个月十二块呢!”
他凝神细听,暗自盘算待会如何应对。忽然,他在人群中瞥见一个熟面孔——胡同口张家的二小子张建军,正紧张地搓着手。
“张建军?”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那人回头,一脸惊讶:“刘光天?你也来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