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上,新兵列队肃立。赵连长负手而立,目光如炬:“今日开始实弹射击!记住三条铁律:第一,枪口永远朝下;第二,手指离扳机远点;第三——”他陡然拔高声调,“谁要是走火伤人,老子让他刷一个月茅坑!”
靶场位于营地西侧,二十个射击位一字排开。刘光天被分入第三组,在观摩区静候。前两组表现平平:有人脱靶,有人勉强上环,最高分不过二十六环。
“第三组,就位!”
刘光天稳步走向六号靶位,指尖轻抚56式半自动步枪冰凉的金属枪身。系统赋予的“枪械精通”令此枪如臂使指,仿佛是他身体的自然延伸。
“卧姿装弹!”
他利落卧倒,动作标准得如同教范图解。装弹、上膛、据枪,一气呵成。一旁教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开始射击!”
“砰!”第一声枪响撕裂寂静,随后枪声连绵。
刘光天在每次呼气末段、身体震颤最小时,食指精准而柔和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砰!砰!”
五发子弹几乎无缝衔接,迅捷而稳定。他迅速退弹、验枪、起立,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不确定”与“忐忑”。
报靶员在靶沟中晃动身影。等待中,新兵们窃窃私语,大多垂头丧气。赵连长面色阴沉,在队列前来回踱步。
突然,报靶员猛地举起红旗,指向六号靶位,嘶哑的嗓音通过喇叭炸响全场:
“六……六号靶位!五发……四十八环!!”
“啥?!”
“四十八?!听错了吧?”
“新兵打出这成绩?蒙的吧!”
“他连枪油都没擦过几次!”
质疑声此起彼伏,靶场瞬间沸腾。无数目光如聚光灯般聚焦在刘光天身上。赵大勇骤然止步,锐目如刀,先盯住刘光天,又迅速确认报靶结果。他大步上前,上下打量这个沉默的新兵,仿佛今日才真正看清他。
“刘光天?”连长声音低沉。
“到!”
“你……以前碰过枪?”
“报告连长,没有!家里穷,没那条件。”刘光天答得斩钉截铁,眼神清澈坦然,毫无破绽。
赵大勇凝视他数秒,未再多问,只重重一掌拍在他肩上,嘴角竟扯出一抹生硬却真实的笑意:“好小子!给老子争光了!归队!”
刘光天顶着满场复杂目光回到队列,鼻尖仍萦绕着硝烟与枪管余温。他微微低头,藏起唇边那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意——
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