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拂晓,一辆泥浆斑驳的军用吉普停在营部门口。两人背负行囊,向送行的赵大勇及战友们敬上最后一个新兵连的军礼。赵大勇用力回礼,眼眶微红,最终只重重拍了拍他们肩膀:“给老子争气!别丢脸!”
吉普车颠簸前行,驶入营地深处一片戒备森严的区域。此处营房低矮却坚固,沙袋垒成战术工事,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凝练、肃杀、近乎无声的压迫感。没有喧闹,只有偶尔传来的低沉口令与金属器械碰撞的冷响。
在侦察连连部门前,他们再次见到了陈锋。这位连长依旧身着笔挺常服,但眼神比观礼台上更为锐利,如鹰隼般扫过二人,仿佛要洞穿血肉,直视灵魂。
“报告!新兵刘光天(张建军)奉命前来报到!”两人挺胸立正,声如洪钟。
陈锋的目光在刘光天身上停留三秒,唇角似有若无地一扬,旋即恢复冷峻。“欢迎来到侦察连。”他声音不高,却如铁铸,“这里没有掌声,只有汗水、伤疤,和随时可能被淘汰的残酷。你们的档案我看过了——”他顿了顿,“刘光天,四项第一,很亮眼;张建军,底子扎实。但在侦察连,过去归零。我们看的是实战,是这里!”他指了指太阳穴,又点了点心口。
“看见后山那片林子了吗?”他指向远处幽深起伏的山峦,“下午,全副武装,十公里越野穿越,熟悉地形。明天起,真正的‘欢迎仪式’才开始。记住——侦察连,不养废物,更不惯天才。”
最后一句,他目光再度落在刘光天脸上,审视中藏着一丝隐秘期待。
吉普车扬起的尘土缓缓沉降。两人立于侦察连空旷操场上,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或探究、或挑衅、或漠然。新兵连的光环在此毫无分量——唯有实力,才是立足之本。
刘光天环顾四周:简陋营房、绳索攀爬架、泥泞障碍道、沙袋训练场……每一处都透着极致严苛。这里没有喧嚣,只有沉默的压迫。
“这才是真正的战场。”他心中默念。
他知道,自己“四项第一”的名头非但不会带来优待,反而会招致更严苛的考验。侦察连的老兵们绝不会轻易接纳一个“传说中的新兵”,他们只会用最狠的方式逼你露怯,看你能否扛住。
“系统,才是我真正的倚仗。”他暗自思忖。必须谨慎使用能力——既不能暴露异常,又要确保快速站稳脚跟。
“光天哥,这地方……怎么比新兵连还瘆人?”张建军低声开口,语气微颤。
刘光天轻拍他肩:“建军,记住: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先摸清规矩,再图进取。”
张建军点头,深吸一口气,强压不安。
下午,十公里武装越野。
路线远比新兵连复杂:密林穿行、陡坡攀越、溪流涉渡,负重更甚。一名老兵斜睨二人,冷冷道:“新来的,跟上!”
刘光天未语,只调整呼吸,稳稳融入队伍。他刻意控制节奏,居于中上游——不抢风头,亦不落后。
然而,试探很快来临。
“听说你就是那个四项第一的新兵?”一名魁梧老兵故意并肩,语气讥诮。
“运气好罢了。”刘光天淡然回应。
“呵,运气?”对方冷笑,骤然加速横插其前,意图打乱节奏。
刘光天眸光微寒,却不发作,仅侧步绕行,随即悄然提速,接连超越数人,却始终止步于第三位,留有余地。
终点处,那挑衅老兵已面色惨白、喘如风箱。而刘光天呼吸平稳,汗未透衣。
陈锋立于终点,淡淡一句:“耐力不错。”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次日,格斗训练。
无花哨套路,全是捕俘擒拿、近身绞杀的实战狠招。
“新兵,上场!”教官点名刘光天。
对手是名壮硕老兵,眼神凶戾。“听说你新兵连能打?让我试试水分。”
话音未落,直拳已至面门!
刘光天侧身避让,右手如电叼腕,借势一拉,左肘疾顶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