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老兵闷哼倒退。
全场骤静。
“一招?”围观者瞠目。
老兵暴怒,再度扑来,拳脚如雨。
刘光天不再收敛。身形一闪,贴身切入,肩如攻城锤,一记【贴山靠】轰然撞出!
“轰!”
对方腾空摔落,瘫在垫上,半晌不起。
死寂蔓延。陈锋嘴角微扬:“这小子,果然有点东西。”
一周后,局面渐稳。
刘光天在射击、格斗、体能三项皆达侦察连顶尖水准,却始终沉稳内敛,不炫技、不争功。老兵们从最初的轻蔑,到试探打压,再到如今的默认与尊重。
“这新兵,真有两把刷子。”
“难怪连长亲自点名要人。”
张建军虽不及刘光天耀眼,但勤勉踏实、服从性强,亦逐步赢得认可。
夜深人静,刘光天仰卧床铺,凝视天花板,思绪翻涌。
“侦察连只是起点,前方还有更险的山、更硬的仗。”
“我要立功,要提干,要在这支军队里扎下根来。”
他闭上双眼,唇角浮起一抹笃定笑意——
莺飞草长,春意正浓。
在侦察连度过了整整两个月的高强度淬炼后,刘光天早已脱胎换骨。日晒雨淋将他的皮肤染成深褐色,肌肉轮廓愈发清晰,眼神中最后一丝少年稚气也悄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侦察兵独有的锐利与沉稳。
这里的训练远比新兵连严酷得多:凌晨四点武装越野、泥潭格斗、极限射击、夜间渗透……每一项都近乎极限。而刘光天不仅咬牙挺过,还在各项考核中稳居前列,甚至刷新了连队多项纪录。连长陈锋对他的态度,也从最初的审视逐渐转为由衷欣赏,甚至在战术演练中开始让他担任小队指挥。
此刻,他刚结束一天的操练,仰面躺在训练场边的草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目光投向辽阔的天空。参军已近半年,除了新兵连时寄回一封家书和20元津贴外,转入侦察连后因保密纪律便再未通信。他不禁想起弟弟光福——不知那小子现在过得如何?
凌晨三点,刺耳的紧急集合哨骤然划破夜空。
刘光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起身来,三十秒内完成整装,抓起装备冲出宿舍。全连迅速列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肃杀气息。
陈锋站在队前,面色冷峻,声音低沉却如铁:“上级通报,边境发现武装渗透分子,疑似携有武器及情报,意图不明。我部任务——拦截歼灭,一个不留。”
刘光天心头一震。实战,终于来了。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56式冲锋枪,掌心微微出汗,眼神却异常冷静。
黎明前的山林湿冷而寂静。刘光天伏在松软的腐殖层上,枪托抵肩的触感比以往任何一次训练都要真实。三个月前新兵连靶场上打出满环的成绩,两个月来侦察连魔鬼般的磨砺,此刻全都凝于准星与缺口之间那条纤细却致命的瞄准线。
二十米外,一名络腮胡男子倚着树干抽烟,AK-47随意挂在腰间,烟头火星忽明忽暗,映出他脖颈上一道狰狞刀疤。
“目标五人,三点钟方向。”陈锋压低嗓音传令,“光天负责机枪手,建军盯住拿地图的那个。”
张建军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刘光天不用回头,也能想象这位从小一起掏鸟窝的发小此刻紧绷的下颌——三天前,这憨厚汉子还在宿舍里悄悄问他:“光天哥,真碰上敌人……咱手会不会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