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三巡，席面非但未冷，反而在许大茂与傻柱之间燃起一场酣战。两人面红耳赤，脖颈青筋暴起，像斗红了眼的公鸡，粗瓷碗“咣当”猛撞，唾沫横飞。
“傻柱！你……怂了？”许大茂舌头打结，强撑着灌下又一碗浊酒，酒水顺着嘴角淌湿了崭新的的确良衬衫。
“怂你姥姥！”傻柱一声怒吼，震得碗碟轻颤。他仰头干尽，碗底重重砸桌，抹嘴瞪眼，眼神却已涣散，眼皮沉重欲坠。“再……再来！”
几轮硬拼之后，许大茂脸上血色骤退，面色灰败如纸。他眼神发直，喉间只发出“嗬嗬”两声，整个人软塌塌向前一栽，“砰”地磕在油腻桌面上，鼾声随即响起，再无动静。
傻柱见状咧嘴想笑，笑容却僵在脸上。他摇晃站起，欲说狠话，脚下却一个趔趄，全靠扶住条凳才没倒下。“没……没卵子的玩意儿……”他含糊嘟囔，身体一软，瘫坐在地，头倚凳腿，半眯着眼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显然也到了极限。
喧闹至此戛然而止。小院陷入一种醉后的沉寂。
刘光天静坐一旁，军装笔挺，眼神清亮，呼吸平稳如常。基因改造赋予他的不仅是力量，更有对酒精近乎完全的代谢能力。满桌狼藉、刺鼻酒气、东倒西歪的醉汉，在他眼中清晰得近乎失真。
“光天。”王主任开口，声音略带倦意却不失力度。她起身，脸颊微红，目光依旧锐利——这点酒对她而言不过助兴。“酒差不多了，我先回。你刚安顿，早些歇息。”
“王主任，我送您。”刘光天立即起身。
两人穿过渐静的前院，至四合院大门。王主任利落跨上二八自行车，身形矫健，车轮碾过青石板，清脆作响，很快隐入夜色。
刘光天折返小跨院，易中海正扶额强撑清醒，见他进来便道：“光天啊，今儿就到这儿吧，都喝得差不多了。”随即提高嗓门，“解成！解放！别看热闹了，赶紧把你傻柱哥弄回屋去！成何体统！”
解成兄弟应声上前。傻柱瘫在地上如一滩烂泥，嘴里还喃喃：“喝……喝死他……”两人费尽力气，一个架臂、一个抬腿，才将他歪歪扭扭拖走。闫富贵早已溜之大吉，刘海中则被二大妈搀扶回屋。
院中人声迅速散尽，唯余杯盘狼藉与横倒的空酒瓶。念军已被抱回东厢房入睡，光福也早早回屋。秦淮茹手脚麻利收拾碗筷，将剩菜归拢，对刘光天道：“我先送棒梗他们仨回去，安顿好就回来帮你拾掇。”
“秦姐，不急，慢慢来。”刘光天点头。
此时，院中只剩烂醉如泥的许大茂，和一脸窘迫的娄晓娥。
她看着丈夫额头沾油、人事不省的模样，脸一阵红一阵白，手足无措。用力推了推，对方只咕哝一声，毫无反应。
“光天兄弟……”她声音微颤，带着难堪的恳求，“我一个人实在弄不动他……能麻烦你搭把手，送他回屋吗？”
“行，晓娥姐。”刘光天毫不犹豫上前。
一股浓烈酒臭混着酸馊味扑面而来，他眉头未皱，弯腰一手托腋、一手抄腿，稍一发力，便将许大茂稳稳抱起——轻若无物。许大茂脑袋垂在他臂弯，嘴角挂着涎水。
“哎哟，太谢谢你了光天！”娄晓娥连声道谢，慌忙在前引路，搬开挡道的凳子。
月光清冷，照着许大茂那张醉态丑陋的脸。刘光天步履沉稳穿过中院，将人轻轻放上炕。许大茂一沾炕便翻个身，蜷缩如猫，鼾声再起。
“真是……太麻烦你了。”娄晓娥搓着手，声音疲惫而羞愧。她目光落在刘光天身上——月光勾勒出他山岳般的轮廓，肩宽背阔，军装虽沾油污却依旧挺括。他呼吸悠长，眼神清亮，周身无一丝酒气，只有干净、强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这与炕上那个醉如烂泥的男人，形成刺目对比。
压抑已久的委屈、羞耻、绝望，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被这雄性气息点燃的渴望，如洪水决堤。理智瞬间崩塌。
“光天……”她声音哽咽，突然扑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