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点。
四合院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鼻青脸肿、浑身是土、鞋都跑丢了一只的何大清。
带着四五个穿着制服、一脸严肃的工安同志,冲进了大院!
“就在这!我昨晚就是从这出去的!”
“肯定是大院里的人干的!”
“肯定是熟人作案!”
何大清歇斯底里地吼道,眼睛通红,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正在前院洗漱的邻居们都吓傻了。
易中海正端着脸盆出来倒水,看到这一幕,手里的脸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心里咯噔一下!
“何……何大清?”
“你怎么回来了?”
“还有……警察同志?”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在易中海的心头!
林阳此时也推开房门,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
“哟,何叔?”
“这一大早的,演哪出啊?”
“不是说去保城享福了吗?怎么弄得跟逃荒似的?”
这不仅是杀人诛心。
这是在往伤口上撒盐啊!
“我的钱啊!那是我的命啊!”
何大清根本没空理会林阳的嘲讽,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钱。
“还有老易借我的五百块!都没了啊!”
何大清这一嗓子,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老猫,瞬间震动了整个南锣鼓巷!
中院里。
原本还在看热闹的邻居们,听到“老易借的五百块”这几个字,瞬间炸了锅!
“卧槽?!”
“五百块?那可是五百万(旧币)啊!”
“一大爷平时看着抠搜的,没想到这么有钱?”
“这何大清是不是傻了?带这么多钱出门,不被抢才怪!”
人群中央。
易中海只觉得眼前一黑,脑瓜子嗡嗡的!
那是他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啊!
那是为了让何大清赶紧滚蛋,好彻底控制傻柱给他养老的“投资”啊!
结果呢?
这一夜之间,全特么打水漂了?
“大……大清……”
易中海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像是刚吞了一只死苍蝇。
“你……你说什么?”
“钱……全没了?”
何大清哭丧着一张肿得像猪头的脸,鼻涕一把泪一把:
“没了!全没了!”
“连我的一只皮鞋都被扒走了!”
“那劫匪太狠了!一棍子就给我敲晕了,醒来我就成这样了!”
“老易啊,我对不起你啊!”
“噗——”
易中海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对不起有个屁用啊!
还钱啊!
但看着何大清那副穷酸样,别说还钱了,就连回保城的路费估计都得现凑!
这波亏大了!
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站在人群后方的林阳,看着易中海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叮!检测到‘道德天尊’易中海心态崩盘,情绪值+999!”
*“获得额外奖励:【顶级大红袍】2斤!”
嚯!
还有意外收获?
这老绝户的怨气够重的啊!
……
就在这时。
带队的工安同志——张队长,皱着眉头挥了挥手。
“行了!别嚎了!”
“既然是在这一片发生的案子,嫌疑人很可能就在附近,甚至是熟人作案!”
“现在,我们要对大院进行排查!”
“所有人,都不许动!”
张队长一声令下,几名干警迅速封锁了前后门。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贾张氏缩在门口,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她虽然平时横,但见了穿制服的,那是来自骨子里的畏惧。
只有林阳,依旧神色淡然,甚至还想回屋拿把瓜子磕磕。
“何大清,你仔细回忆一下。”
“那个劫匪,到底长什么样?”
张队长掏出笔记本,严肃地问道。
何大清吸了吸鼻涕,努力回想昨晚那个恐怖的背影。
当时天太黑,他又被一棍子敲晕了,其实根本没看清。
但是为了显得自己不是那么废物,也为了让工安重视,他开始添油加醋。
“长……长得很高!特别壮!”
“起码有一米八往上!跟座铁塔似的!”
“穿着一身破棉袄,戴着个黑头套,但我隐约看见他眼角有道疤!”
“对!肯定是个惯犯!身上还有一股子凶煞气!”
“那一棍子下来,力气大得吓人,肯定是练家子!”
何大清越说越玄乎,恨不得把劫匪描述成梁山好汉。
躲在人群里的林阳差点笑出声。
疤?
凶煞气?
老何啊老何,你这脑补能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昨晚我特么戴的是面罩,你上哪看见的疤?
不过这样也好。
这描述越离谱,离我就越远!
张队长点了点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院子里的众人。
“身高一米八以上,体格强壮,可能有前科……”
他的目光在傻柱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摇了摇头。
傻柱虽然壮,但他昨晚在后厨加班,而且这是他亲爹,哪有抢亲爹的?
紧接着。
张队长目光一转,扫向了站在廊下的林阳。
林阳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下身是蓝色的学生裤。
身形虽然挺拔,但毕竟才十六岁,脸上还带着几分书卷气。
最关键的是……
他太“干净”了!
气质干净,眼神清澈(装的)。
跟何大清描述的那个“满脸横肉、眼角带疤、凶神恶煞”的悍匪,简直是两个极端!
“这位小同志,你昨晚在哪?”
虽然心里已经排除了嫌疑,但例行公事,张队长还是走了过来。
全院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林阳身上。
易中海更是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要是这小子干的就好了!正好把他抓进去,一了百了!
林阳不慌不忙。
他微微一笑,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那叫一个阳光灿烂。
“工安同志好。”
“我叫林阳,是红星中学的学生。”
“昨晚我一直在家温习功课,准备期末考试呢。”
“您也知道,我们这种……家庭,学习是唯一的出路。”
说到“家庭”两个字时,林阳适时地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红布包。
再次亮出了那个大杀器——【光荣烈属】证!
张队长一看那证件,脸色瞬间变得肃然起敬!
“啪!”
一个标准的敬礼!
“原来是烈士遗孤!失敬!”
在这个年代,这层身份就是最好的良民证!
一个根正苗红、父亲牺牲、母亲累倒的烈士后代。
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怎么可能去干那种拦路抢劫的勾当?
更何况……